枪声在古老殿宇间炸开的刹那，时间并没有变慢，反而像被压缩成一片尖锐的空白。

你的身体在思考之前已经动了。

不是冲向子弹，那来不及。是撞向身边那个刚刚还在哭泣指尖即将触碰到夏油杰手掌的少女。

你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了她。

天内理子惊呼一声，被推得朝侧面趔趄摔去，子弹擦着她飞扬的发梢，带着灼热的气流噗一声深深嵌入她身后冰冷的石壁，碎石飞溅。

打空了。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庆幸，而是更加刺骨的冰寒。

因为就在子弹落空的同一瞬间，侧殿飞檐的阴影里，那个如同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男人意外地停顿了极短的刹那。也许是没预料到有人能在这个距离这个时机做出反应。

但这份停顿连零点一秒都不到。

第二声枪响几乎没有间隙地撕裂了短暂的死寂。

这一次的目标依旧是刚刚被你推开失去平衡踉跄倒地的天内理子。

"理子小姐！！！"

一道身影以远超平日敏捷的速度合身扑了上去，像一片绝望的试图遮蔽风雨的叶子，紧紧裹住了天内理子。

噗嗤。

是子弹钻进血肉骨骼的闷响，轻得残忍。

黑井美里身体剧烈地一震，抱住天内理子的手臂瞬间收紧又无力地松脱。她温婉的脸上甚至还残留着扑过来时那份不顾一切的焦急，瞳孔却已迅速涣散。

"黑……井？"

天内理子被牢牢护在怀中，只感觉到温热的液体迅速浸透了自己的肩颈衣物。她茫然地抬起了头，映入眼帘的是黑井美里迅速失去神采却依旧温柔凝视着她的眼睛，和额头上那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时间，在这一刻真正停滞了。

"不……不……黑井？黑井！黑井！！！"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撕裂了薨星宫前的死寂。天内理子徒劳地用手去捂那个不断涌出鲜血和破碎之物的伤口，泪水混合着血污糊满了她的脸庞。

而伏黑甚尔，已经如同鬼魅般从飞檐落下。他的目标明确动作没有丝毫多余。对于护卫的死亡，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枪口，第三次稳稳抬起，指向了被黑井美里的尸体带倒在地，正抱着尸体崩溃哭喊的天内理子。

夏油杰："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夏油杰的声音响起，冰冷得几乎能将空气冻结。虹龙与其他数只强大咒灵的虚影在他身后无声浮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伏黑甚尔似乎这才将一丝注意力分给了这位咒灵操使。

"啊，为什么？"

他歪了歪头，用拿着枪的手扶了扶额角，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回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哦，你是这个意思啊。"

他眼珠往左一转，像是思考完毕，随后扯出一个毫无温度近乎邪气的笑容。他顿了顿，吐出的话语平淡却字字诛心：

"五条悟……被我杀死了。"

空气，凝固了。

夏油杰他身后的咒灵齐齐发出无声的尖啸，咒力狂暴地卷动，几乎形成实质的漩涡。

"是吗。"

"那，去死吧。"

虹龙咆哮，率先扑出。数只形态各异的强大咒灵如同出闸的凶兽，从不同角度撕咬向伏黑甚尔。攻势之猛配合之默契，远超之前台阶上的仓促应对。

向面对扑来的咒灵，伏黑甚尔只是随意地侧身挥臂，天逆鉾划出冷冽的弧线，扑在最前的两只一级咒灵便如同被无形之力撕裂般哀嚎着消散。对于凌音纱织的毒雾，他仅仅是屏住了一瞬呼吸，动作没有丝毫滞涩。

他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锁死在天内理子身上。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稳定地压下。

不能中。

不能再中。

第三声枪响响起。

时间被拉成细到极致的弦。

视野里，是天内理子抱着黑井美里崩溃痛哭的脸，是伏黑甚尔稳定扣下扳机的手指，是夏油杰暴怒的咒灵正撕裂空气，是凌音纱织惊骇僵立的身影。

你离天内理子最近。

在思考之前，身体已经再次做出了选择。不是推开，而是扑过去，用身体挡在了她与枪口之间。

子弹像携带着巨大的动能般，狠狠撞进了你的右肩胛骨下方。剧痛瞬间炸开，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凿穿伴随着骨骼碎裂的清晰声响。

温热的血从你后背的创口喷涌而出，迅速浸湿了衣物。

天内理子："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