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神的惩罚，不属于杨云的法力，杨云永远无法真正驾驭。所以，杨云和杨木身体里的法力，会不受控制地泄出来一点，像狗这种生灵，本就敏感，特别是对人。

生灵靠近杨云就能嗅到她身上来自法力的气味，不管杨云对它们多么的好，那股气味都会压迫到生灵，使生灵感到害怕。

说到底，也很难怪生灵远离杨云的动作。

杨云泄出的法力气味对生灵来讲，大概是一个腐朽味。因为，她们离开寺庙没多久，流浪狗还在进食时，天空就飞来几只秃鹫。

秃鹫在杨云的上空一圈圈绕着。

杨云抬头直视秃鹫道：“祭司，佛国有很多风俗都与中原不同，中原讲究死后入土为安，佛国则会在人死后，进行天葬。”

“佛国的人在死后，会让天葬师肢解自己的遗体，然后喂给秃鹫。”

“他们说，这是□□回归于自然，灵魂不灭于轮回之中。”

杨云第一次和杨蝶面对面的站着，她神色平静地告诉杨蝶。

“祭司，我想我死后也应该这样。”

*

今天，杨蝶打算告诉杨云一个好消息。

杨云待着佛堂里，她盘腿坐在一张桌前。桌上摆放着一盏酥油茶和一本经书，阳光洒落在她的桌上，洒下一个个圆圈。

佛堂里只有杨云一人时，杨云也不会贸然取下自己脸上的面纱，所以阳光从来不会照射到她的脸。

杨蝶皱着眉走到杨云面前，道：“杨云，我不打算取你性命。”

杨云表现得很平淡，她一直低头，专注地研读经书。

“祭司，我倒有些话，想和你说说。”

“你说吧。”杨蝶还是站着。

杨云这时翻上经书，她温和的笑道：“祭司，其实我是一个贪生、贪欢的人。”

“我来佛国，是为了寻找天授唱诗人。我相信，天授唱诗人会歌唱掉我身上的惩罚。”

杨蝶看了眼手上的青铜神杖，她这些天从荷心和尚那里学到很多词。

“如果真的能洗除你身上的惩罚，那也是你的造化。”

杨云继续笑道：“上师前三天说，他们已经找到了天授唱诗人，并且将他带了过来。”

杨蝶由衷道：“嗯，恭喜。以后就是无罪之身了。”

“可我现在不想偷生了，这多出来的七天，我已经活够了。”

“哼。”杨蝶不怕杨云和她鱼死网破，她不屑道：“你哥哥杨木，可是被我毫发无损地取了性命。”

杨云抬起手，将手掌放在胸口，她好像隔着一层布，抚摸到了被她放在里面的两张信。

这七天，她一直没有胆子去询问杨木和三七，没想到现在杨蝶自己说出了他们的结局。

杨云突然感觉好累，累到连一个自嘲的笑都做不出。

胸口上的手无力的滑落到桌上，碰撞出不大不小的声响，杨云像是没注意到声响和手上的疼痛一样。

“祭司，为何要放过我？”

杨蝶不想呆在佛堂，她还是没适应酥油茶的味道。

她转身离去道：“因为你没做坏事啊！杨木和三七做了太多天理不容的事。”

杨云只用一句话就让杨蝶停在原地。

“我哥哥杨木和三七，并不会医术。”

杨蝶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杨木和三七是怎么想出用孩子炼丹，并且做到成功的。

佛堂里很安静，安静到杨云好像听到了蜡烛燃烧的声音。

这时，一道充满喜悦的声音，像是远处天空响起的滚滚雷声般，传入佛堂。

“杨云！天授唱诗人到了！你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