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纨在看见的亮光的瞬间便躲到一旁的石头后,与他相邻的还有一块头骨,这下清楚了,原来真是人骨。
许纨在心里骂了一声,继续屏住呼吸,听着身后。
他想,如果这个时候黑白无常回来了,那他恐怕是死定了吧。
小卒:“今年这都抓多少了,天天登记。”
“是呗,要累死了。”门口两位小卒一块应和着。
门口蓝黑的野火闪了一下,一声咣当声同时响起,那力道像是将头骨敲裂。许纨被吓得抖了一下,剐蹭几块碎石滚落,同时他的心好像也随着这几块石头一起滚出去了。
靠,完蛋了。
身后原本聊天的声音瞬时停止,安静得只剩石子滑落的声响,越静他的存在便越加显眼。
下一秒,“本来就是无名小鬼,还想怎么死?”
一声熟悉的陈厚老者声音先冒出了头,紧接着是又一杖。
“哎哟,土地公你说你老掺和什么。”
“我掺和什么?”,老者大笑一声,颤得墙壁又顺着声波震裂下几块碎石,“信不信今天就拿你去炼丹!”
门口的声音再次寂静,只是这次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压制。纵使许纨没有走出来,也能感受到他们的压力感。
没过一会儿,几道小碎步的声音便蹭得越来越远。
许纨原本紧绷着的弦,总算松开。
他谨慎地探出一个头,正面便抵上了一张满脸皱纹的白胡子老头,他头顶的头发半秃,看着更凶了一分,让许纨想起了之前上学时的年级主任。
但现在问题不是这个,这里可是地府!
许纨的心狠狠揪起,钻疼地扎进心里,他顿时摒住呼吸,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地小心钻回去。
是梦,是错觉,一定是。
没等许纨收回一步,对面那位不高的老者便甩过来一根木杖,
许纨被拐着飞了出去。
“靠!对不起对不起!”
“大爷,我也是鬼,奥不,叔。”
其实许纨更想叫哥,但面向着这张脸,许纨实在是难以下嘴。
木杖被向下用地敲在地面上,震得碎石再次弹起。许纨吓得立刻原地蹲下抱头,虽然这是他第一次来地府,但地府的规则应该和法律差不多吧。
警察看见抱头老实的,可都不打了。
但,下一刻,一个脑瓜嘣就弹在了许纨的脑袋上。可能是神仙带法力,手劲也大的缘故,许纨硬生生倒在地上半天没动弹,不知缓了多久头才不晕地睁开眼睛。
“草!”,几张鬼脸就那样挡在他的脸前,死死盯着,罩得没有一丝空隙,仿佛在看一只鬼屋万花筒一般。
许纨的心底一抽,再次闭上眼睛,刚才那一幕依旧历历在目:“特么还不如不睁眼呢。”
他的手攥紧,抓住一团土,带着湿感,还有几粒小沙粒卡在了指缝中。
头顶上叽叽喳喳一片地说着:“他好像醒了。”
“他醒了他醒了。”
“怎么不睁眼。”
许纨再次眯出一条缝,依旧是那群灰白狰狞的鬼脸,甚至离得更近了,低头盯着他。
“操。”许纨眼角一抽,又死命地平躺着,躺得安详。
“醒了?”土地公问句,紧接着哐当几声劈开几只鬼。
“喂,小鬼别睡了”,木杖的底部在许纨的右脸上刮了几下,一道金光再次浮起。
许纨刚睁眼时,看到的便是他手里拿本书,沉着脸看着自己。
那人没废话,把书合上,便开口道:“不是这的鬼就赶紧滚。”
不知哪个不顾死活的无名小卒接了句:“老头你说啥呢,咱们不管鬼谁管鬼,还有哪...唔。”,嗖的一声那根木杖直接甩在了他的嘴里。
黑色的□□从后脑爆开,糊成一片,许纨就这样看着这鬼在自己眼前倒地不起,吓得他大气不敢出一声。咽了一口口水才道:“我...是这的啊,我是新来的。”
许纨笑下,立马转身往里走。
土地公:“把他抓住丢出去,地府重地,外...人禁止入内。”
地府拥有官职的小鬼,纵使仅仅只是无名小卒,也是普通鬼无法匹敌的。许纨没跑几步,连挣扎都没能挣扎一下,就被两只鬼压住,甚至剩下那一群都懒得动一下。
许纨干笑一声,原来自己这么没含金量吗?
小卒道:“抓到了。”
“丢出去。”
许纨闻言想挣扎着扭动身体,再次被压下,完全没有抗衡的能力。
他跺脚,从裤脚中甩出一张符咒,学着郈檀蓉书里记下笔记:“焚鬼符,破!”
火花肆虐,许纨放开手脚,就立马向桥的另一头跑。只是不巧,刚迈出一步,熟悉的老者笑声就从他的耳边响起:“我可不是鬼。”
模糊的光线中,一根长棍在其中冒出了影,勾出许纨的腰,就要往后甩。
他一通乱抓,拽住了一打粗糙纸业的小册子,一起摔了出去。
土地公敲敲手中的木杖,烈火散去大半,黑灰铺满地,一片狼藉,死的死,伤的伤。
他摸向腰间,手里一空:“嘿,这小子”
唉— —
就不敢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