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右手则被一整团黑气盖住,看不见任何。
“我去了趟云来,刚好一辆到那的车,我偷偷溜上去的,没造成什么....隐患。”许纨的声音越来越小,疑惑地看向她,看着她攥在手中的凸镜,
“檀蓉?这是?”
许纨将右手手心展开,一条黑曜石手链挂在指间,黑气从他的手漫向房间四处,只是他看不见。
郈檀蓉将手中的信封撇下,转而掏出一张锁煞符:“魂定!”
那黑气像是有灵气,在符咒拍下的瞬间便四散开,全然不受影响。
“檀蓉?你怎么了?”
“你身上有黑气,许纨。”
一连通下来,郈檀蓉整整甩下了十个符,也没能困住那黑气,
“真是的。”
“聚拢!”,枣红戒指在她的拇指上闪过一层红光,直直钉在那团黑气上,
“终于。”
郈檀蓉大叹一口气,退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黑气?这个吗?”,许纨把右手滴溜着的手链抬高,与眼睛齐平。
晶莹的材质里闪过屋内的光,映出许纨的瞳孔。
他居然有倒影。
“怎么了?”
“没。”
“你手怎么了?”,郈檀蓉拉住许纨的右手,翻面,一小块淡淡青色印在上方。
她按上去。
“嘶——”
这是青了,
怎么会。
郈檀蓉盯着拇指下方按着的指纹大小的印记,脸同它一起变得印青。
她从许纨的手里拿过手链,揣进兜里。等手再从兜里拿出来时,系上了一串红绳银铃。
这银铃很眼熟,是第一次见面时所见的那副。
“我是怎么了吗?”
银铃在郈檀蓉的手中晃荡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房间内回荡,许纨突然觉得这整间屋子都在不断扩大,连回声都变得遥远了不少。
“没事,你睡一觉就好了。”
是啊,睡一觉就好了。
许纨这一觉睡得很沉,只是依稀还能听到一旁时不时响起的铃声,清脆又悠扬,带着他一起回到了出生,再到青年,直至死前的那个夜晚。没有黑白无常,只是平静地感受心跳骤停的瞬间。
记得小时候,老一辈人常说这是死前的走马灯,让将死之人回顾往昔的全部光景,悲欢喜乐,不留遗憾。
他好像真的死了。
“醒了?”
许纨睁开双眼先听到便是这一声,随后一个白衣女人露头。
“啊!”
“你们都见第二次了,还会被吓到?”郈檀蓉笑了一声,之后又是噼里啪啦的翻动声。
“我没死?”
“你都没活过,上哪再去死。”
许纨支起身子,看清了四周的家具和摆件。橘黄色系的建筑环境被白布盖了大半,只剩下一架茶几敞亮地放在中央,而他此时躺在地面上。
“我怎么在这?”
“你在找什么?”
“你怎么把我挪到这的?”
郈檀蓉整个人钻在书堆中央,听到许纨的话停顿一瞬,反应迟慢地转身,“啊”了一声,才把脸上僵硬的表情换上笑容。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一口气问这么多,我该先回答哪一个。”
她笑了笑,又继续解答他的问题:“嗯...你在这是我搬过来,至于是怎么搬过来的,就是用法器运过来的啊。我在找的东西...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许纨迷瞪瞪地看向一旁的白影。郈檀蓉的妈妈正蹲着身子盯着一旁鱼缸里的鱼,而紧邻着他的是两盆洗漱用品,种类齐全。其中一个盆内的牙膏已被用去了一大半。
另一个盆里搭着一块湿哒哒的毛巾,像是刚用过的。
许纨走到她的身旁:“阿姨,这是你养的鱼吗?”
她笑了笑,摆摆手,指向书堆里的郈檀蓉,意思是鱼主人另有其人。
清澈的玻璃缸内,两只小金鱼生龙活虎地游着,上方还飘着几粒鱼食不断回荡着,只是它们却毫不在意。看来鱼主人把它们养得很好,起码喂的是管够的。
庞大的鱼缸单单游着两条还不够手指大的鱼,不管怎么看,还是突兀的。许纨不禁又多看了几分钟,顺带着扫向一旁的日历。
7月13日。
7月13日?
纵使死后的生活里许纨不会去注意时间相关的信息,但那也不会是七月份。
“怎么可能是七月。”
许纨冲着日历小声嘟囔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