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麦穗依旧是干自己的活,忙碌中将时间带走。
期间开了一个小会,会议室众人看着业绩榜上的数据都倒了一口凉气,仅仅半年时间麦穗的业绩线已经和Ellen齐平,更别提她手上还有不少的订单,远超迹象已经显而易见地浮出了数据面板。
到麦穗发言。
她站在台上,自信又张扬,由一个一个订单堆砌而成的底气成为了助力自己成长的最优加持,一步一步成为最好的自己。
Ellen在静坐中沉默,他看着麦穗,赤裸目光淡凉,情绪掐紧以至无言。可微微咬紧地牙关出卖了他,就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可以为一个人心慌到这样的程度,甚至在麦穗不看自己一眼的情况下,倾听中陷了进去。
麦穗说完他还没有回过神来。
“Ellen?”Lika喊了他一声,提醒会议进程。
Ellen将目光收回藏起,轻嗯一声示意继续。
后面的人再说什么Ellen都听不进去了,直到会议结束,还在回想着麦穗的发言。
“Misell,你等会。”其他人开完会都准备离开,Ellen单独将麦穗留下。
要谈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两人一头一尾地坐着,隔了有一定的距离。
麦穗在酝酿中开口:“前天晚上谢谢你送我去医院。”迟来的道谢。
胸腔似有负压般压着,Ellen回应的浊声轻又沉。
说完这,麦穗将自己昨天晚上重新交给Ellen的规划文件又打印了一份出来。
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最后做出了这个决定。
算了算时间,麦穗到澳洲已经有大半年了,当初她和Ellen签了一份期约为一年的合同。如今最后还剩下两个月,也差不多了。
Ellen将规划文件接过,尽管他昨天晚上已经看过一遍。
麦穗重新规划了一下自己的业绩要求,在原定的基础上再增加30%,与此相对应的交换条件是,她要求提前一个月结束合作条约。
规划文件上每一个字都像食肉蚁一样在啃Ellen的心,看似不爽,但却隐约间有些恼羞成怒的成分,“谁给你的自信心一个月可以赚五千万美金?”
知他质疑,麦穗昨天半夜给自己理了一份在对接的客户名单,虽然不够,但也没事的,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开发更多客户,只要让她逮到机会就一定可以开单。
就像Ellen所说的那样,见缝插针的开单,不遗余力地高价,远超能力的开发。麦穗不怕苦,不怕累,睡觉时间也可以省去,她会为自己做的决定买单。
文件翻到最后一页,Ellen手中的笔重得很,迟迟都签不下去。
他最后再问麦穗一句:“你确定吗?”他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唯独这件事,他想了一个晚上,文件都已经递到跟前了还在迟疑。
麦穗非常确定,坚定不改地重重点头。稳而狠的呼吸沉了下去,已经做好准备在静待中时刻猛烈爆发。
沉默,双方都在沉默,Ellen在久坐中将肢体僵硬,捏着笔尖的手指无力发酸。
“给我一个理由。”他需要一个还算过得去的理由来劝自己签下这个字。
理由,麦穗犹豫了。
她还记得,在南加州上学那一年,曾经在野生公路上狂飙车,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将尘土也卷带走。
油门踩到极限那一刻,车子濒临失控地飘了起来,强大的离心力在冲压中挤迫心脏。
麦穗面色白如冰。
汽车失控了。
但她是庆幸的,车没油了,在转向系统和刹车系统消失之前,她还有最后一脚踩刹车的机会。
刹车踩尽的同时,电子手刹也掰起,心惊胆颤地将车停了下来,心脏也差不多要停掉了。
这种濒死感她本来都要忘了,直到她昨天看到那个因为刹车失灵而脚底穿了钢筋的男人。
坏回忆像真空抽气被压缩一样层层推面而来,完全堵住了她的所有思绪。
直到晚上回去冲了冷水澡,窒息感才慢慢地褪去,在冰冷中回归原始的平静。但只有麦穗自己知道,那是假面平静,用来骗自己的罢了。
那张陌生的脸夜里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隐约间似乎掺杂了别的面孔,熟悉又陌生。
Ellen要她给理由,麦穗想,唯一的理由便是:“出于私心。”
她有私心。
协议,Ellen最后签了,他尊重麦穗的决定。
挥笔余力残存,将字迹加深。
这还是麦穗第一次见到Ellen签自己的中文名,艾琛。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Thank you Ellen.”麦穗道谢一声。合约一式两份,她带一份走,离开时背影干脆。
会议室里只剩Ellen一人,他的面色不怎么好看,闷着胸膛目视前方。
Ellen在思考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致使麦穗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可以将所有的人脉资源都给到麦穗,让她赚很多很多的钱,这辈子都用不完。
跟着他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