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愣了一下,确实,以前他在王府的时候,殷墨寒把他藏得很好,外人基本没见过他的脸。
偶尔出门也是戴着帷帽,没人知道摄政王妃长什么样。
现在他成了皇帝,整天坐在龙椅上,谁都看得见。
“那怎么办?”沈昭宁问,“我明天戴个面纱上朝?”
殷墨寒看了他一眼。
“不行,”他说,“你是皇帝。”
“那我怎么办?总不能人家看我两眼,我就把人家眼珠子挖了吧?”
殷墨寒又沉默了。
沈昭宁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
这个人,面对千军万马面不改色,被一个北境皇子的眼神搞得心神不宁。
“阿寒,”他伸手拉住殷墨寒的袖子,“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
“那个耶律齐看我的时候,我一直在看你。”
殷墨寒转过头,看着他。
“真的,”沈昭宁说,“我在想,这个北境人长得还行,但没我家阿寒好看,说话声音还行,但没我家阿寒好听,笑起来还行,但我家阿寒笑一下能让我心跳好几天。”
殷墨寒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看,”沈昭宁指着他的脸,“你现在就在笑。”
“我没有,”殷墨寒说。
“你有,嘴角弯了零点五秒,我看到了。”
殷墨寒把嘴角压了下去。
“看错了,”他说。
沈昭宁笑着靠在他肩膀上。
“阿寒,你不用怕别人看我,”他说,“我看谁都一样,只有看你的不一样。”
殷墨寒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握住了沈昭宁的手,握得很紧,比平时都紧。
第二天早朝,耶律齐又来了。
这一次他直接站在大殿中央,面朝龙椅,声音洪亮:“摄政王,陛下,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殷墨寒看着他:“说。”
耶律齐的目光落在沈昭宁脸上,带着那种让沈昭宁后背发凉的笑容。
“臣想在大梁多留一段时日,”他说,“好好领略一下大梁的风土人情,还请陛下和摄政王恩准。”
殷墨寒的手指在左手手背上画了一圈。
“多久?”他问。
耶律齐笑了笑:“三个月。”
满朝哗然,一个外国皇子,在大梁待三个月,这不合规矩,大臣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人站出来反对,说使团完成任务就应该尽快离开,留在京城多有不便。
耶律齐不为所动,只是看着龙椅上的沈昭宁。
沈昭宁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傻笑着啃糕点,假装什么都没听懂。
殷墨寒沉默了很久。
“三个月太长,”他说,“一个月。”
耶律齐想了想,笑着点头:“一个月也行,多谢摄政王。”
散朝后,沈昭宁被扶回寝宫,一进门就瘫在软榻上。
“系统,”他在脑子里喊,“他为什么要留一个月?他们北境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系统【耶律齐留下的目的尚不明确,但根据他的行为模式分析,他与宿主的接触意图正在逐步明确化,建议宿主减少与耶律齐的直接接触,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什么误会?”沈昭宁问。
系统沉默了两秒【耶律齐可能将宿主的傻笑误解为单纯的、未经世事的、值得保护的特质,这种特质在某些文化中被视为吸引人。】
沈昭宁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一个装傻的假傻子,居然被人当成了真傻白甜?】
这天晚上,殷墨寒来寝宫的时候,脸色比昨天更不好看了。
他脱了外袍,躺在床上,面朝帐顶,一言不发。
沈昭宁侧躺着,看着他的侧脸。
“阿寒,”他说。
“嗯。”
“你不会是因为那个耶律齐,一整天都不高兴吧?”
殷墨寒没有回答。
“他留一个月,又不是住我寝宫,你至于吗?”
殷墨寒转过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