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浅沉默了一秒，然后理直气壮地说：“可能是风吹的。”

全班又是一阵沉默。

夏侯孜小声嘀咕：“学堂里哪来的风？”

宋清浅瞪了他一眼：“我心里的风！”

全场哄堂大笑。

夫子揉了揉太阳穴，看起来头疼得要命。

“行了行了，别吵了。”他挥了挥手，“余墨白，你来说，这张纸条跟你有没有关系？”

余墨白慢慢站起来，转过身。

宋清浅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回夫子，”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与学生无关。”

夫子点点头：“那你继续答题。”

余墨白坐下了。

自始至终，他没有看宋清浅一眼。

宋清浅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夫子又看向宋清浅：“你，出去站一炷香。”

“为什么？！”宋清浅抗议。

“扰乱考场秩序。”夫子面无表情，“再废话就两炷香。”

宋清浅乖乖闭嘴，灰溜溜地走出了学堂。

站到走廊上的那一刻，她才反应过来——

等等，被罚的是她？

她陷害余墨白，结果自己出去罚站？

系统适时弹出提示：

【任务总结】

【目标：诬陷余墨白作弊】

【执行结果：纸条被认出为宿主本人所写，目标未受任何惩罚】

【任务完成度：0%】

【失败惩罚：倒计时扣除10天】

【当前倒计时：89天13小时】

宋清浅眼前一黑。

“10天？！”她在心里咆哮，“凭什么？！”

系统：【因为任务失败。目标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伤害。剧情未能按预期推进。】

“可我不是故意的！我扔歪了！”

系统沉默了一下。

【宿主，您是不是忘了，您以前扔暗器是学堂第一？】

宋清浅愣住了。

等等。

她以前……扔暗器很准？

那她昨天练习了那么多次，怎么会扔歪？

除非——

她故意的。

她是故意的。

她嘴上说要完成任务，身体却不听使唤地“不小心”扔歪了。

宋清浅靠在走廊的柱子上，仰天长叹。

宋清浅啊宋清浅，你真的是没救了。

一炷香后，宋清浅回到学堂。

考试已经结束了，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在收拾东西。

余墨白正把自己桌上的毛笔收进笔盒，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什么人。

宋清浅磨磨蹭蹭地走过去，站在他桌前。

“那个……”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墨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就那么一眼。

不是厌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有事？”他问。

宋清浅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对不起。”

余墨白的手顿了一下。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害你被怀疑。”宋清浅低下头，“我知道纸条的事连累你了。”

余墨白沉默了几秒。

“你没有连累我。”

“啊？”

“夫子问我的时候，我说了‘与我无关’。”他顿了顿，“没有人怀疑我。”

宋清浅：“……”

那她这10天扣得好冤啊。

余墨白似乎看穿了她在想什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就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以后，”他拿起笔盒，站起身来，“做事之前，先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

余墨白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宋清浅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发愣。

她突然反应过来——

他刚才，是不是在笑？

晚上回到房间，宋清浅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10天。整整10天。

她现在的寿命只剩下89天了。

系统：【宿主，您还有89天13小时。】

“别提醒我！”宋清浅把枕头捂在脸上。

系统：【友情提示：下一个任务已生成。】

“什么？！”

系统：【三日内，让沈薇当众出丑。奖励：偏移值+1%。失败惩罚：倒计时-5天。】

宋清浅猛地坐起来：“又来？！我这才刚扣完10天，你们能不能让我缓缓？”

系统：【剧情不等人。请宿主尽快执行。】

宋清浅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行。”她咬牙切齿，“沈薇是吧？当众出丑是吧？我让她出丑！”

系统：【宿主情绪稳定，状态良好。希望这次任务不要出现“意外”。】

“绝对不会！”宋清浅握拳，“我这次一定认认真真地当坏人！”

系统沉默了一下。

【宿主，您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宋清浅：“……”

她决定不理系统了。

翻身，盖被，闭眼。

但脑子里却一直浮现余墨白今天的样子。

他看她的那个眼神。

还有他嘴角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想着想着，宋清浅的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

该死。

她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