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浅觉得自己可能是全京城最惨的恶毒女配。
别人的恶毒女配好歹风光过,嚣张过,享受过作威作福的快感。她倒好,刚觉醒了“生理性喜欢”,还没来得及回味,就被系统告知:明天你要诬陷你喜欢的人作弊。
这叫什么?这叫杀人诛心。
“能不能换个对象?”宋清浅第108次问系统。
系统:【不能。】
“那能不能换个方式?”
系统:【5%偏移值范围内可微调,但任务本质不变——余墨白必须成为诬陷对象,且必须受到实质性伤害。】
“实质性伤害?比如?”
系统:【罚站、罚抄、记过、逐出考场等均可。推荐选项:当众搜出小抄,记大过一次。】
宋清浅倒吸一口凉气:“记大过?那他不就留污点了?”
系统:【任务要求如此。请宿主理解。】
“我理解个鬼!”宋清浅炸毛,“你们这是逼我当坏人!”
系统沉默了一瞬。
【宿主,您本来就是恶毒女配。】
宋清浅:“……”
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花颜端着夜宵进来的时候,看到自家小姐坐在床上,双手抱膝,一脸生无可恋。
“小姐,您又怎么了?”
“花颜。”宋清浅幽幽地看着她,“如果有人逼你做一件特别缺德的事,你怎么办?”
花颜歪头想了想:“那就……做得不那么缺德?”
“具体点。”
“比如,您以前给沈公子下春药,后来又送了半颗解药过去,说是‘怕毒死人’。”花颜一脸真诚,“效果达到了,但也没真害到人。”
宋清浅眼睛一亮:“你是说,我可以表面上完成任务,实际上降低伤害?”
“对啊。”花颜把莲子羹递给她,“反正任务只是‘诬陷’,又没说‘必须成功’。您只要让大家觉得他作弊了,不就行了吗?”
宋清浅恍然大悟。
这丫头,是天才啊!
系统在她脑海里发出了不祥的提示音。
【宿主,检测到您在策划违规操作。5%偏移值不允许您消解任务本质——‘诬陷’必须导致实际后果。】
宋清浅在心里问:“什么后果?”
系统:【目标必须受到惩罚。这是刚性要求。】
“罚站算不算?”
系统:【……算轻罚,在偏移值允许范围内。】
宋清浅嘴角一翘:“那就罚站。”
她已经开始盘算了。
第二天,学堂小考。
宋清浅坐在余墨白斜后方,手心全是汗。
不是因为考试,是因为紧张。
余墨白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袖口绣着竹叶纹。他微微低头时,后颈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清清爽爽的。
宋清浅又开始了: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冷静。宋清浅。你是来害他的,不是来花痴的。
系统适时提醒:【纸条已备好,请确认。】
宋清浅摸了摸袖子里那张小抄。那是她昨晚连夜写的,用了左手,字迹歪歪扭扭,丑得像个三岁小孩写的。
内容倒是不难——她特意抄了几道她觉得可能会考的题。
不是想帮他,是……算了,就是想帮他。
反正小抄越真,他被罚得越重。她可不想害他真的被记过。
系统又提醒:【最佳时机:夫子转身板书时。届时将纸条扔到余墨白桌上。】
“扔?”宋清浅一愣,“不是说塞吗?”
系统:【塞容易被当场发现。扔可以制造‘他从别处捡到’的假象。】
“那不还是害他?”
系统:【……宿主,容我提醒,您现在的任务就是害他。】
宋清浅深吸一口气。
对,她是恶毒女配。害人是本职。她不能心软。
不能。
夫子开始板书。
就是现在!
宋清浅深吸一口气,从袖子里抽出纸条,瞄准余墨白的桌面——
扔!
纸条从她手中飞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然后完美地越过了余墨白的桌子,直接飞到了走道正中央。
宋清浅:???
她明明算好了角度和力度,怎么会——
等等,她好像忘记考虑余墨白的身高了。他坐着也比一般人高半头,空间间距不一样。
余墨白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纸条,然后面无表情地转了回去。
他没捡。
纸条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走道上,像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宋清浅内心:完了完了完了。
夫子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纸条。
他皱起眉头,走过去弯腰捡起,展开一看。
全场鸦雀无声。
夫子看了纸条三秒,又看了宋清浅一眼,又看了纸条三秒。
“这是谁的东西?”夫子举着纸条,目光扫过全班。
没人说话。
宋清浅心跳如擂鼓。
“没人认领?”夫子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我就当是作弊工具了。这字迹,是谁的?”
所有人的目光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宋清浅那边飘。
宋清浅:“……”
不是,你们看我干嘛?纸条在走道上,又不是在我桌上!
沈薇小声但清晰地说:“那字……好像是宋清浅的。”
宋清浅炸了:“你凭什么说是我写的?!”
沈薇:“因为你每次写‘之’字都会多一个点。你自己看看。”
宋清浅低头一看纸条上的“之”字——果然,她多写了一个点。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
夏侯孜在后排补刀:“而且那个‘而’字,你写的一横永远不平。学堂里只有你一个人把‘而’写成那样。”
宋清浅:“……”
系统在她脑海里幽幽地说:【宿主,您的字确实很有辨识度。】
宋清浅:【你闭嘴!】
夫子叹了口气,把纸条放在桌上。
“宋清浅,这是你的?”
宋清浅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看看周围那一张张“我们都知道了”的脸,她决定换一种策略。
“夫子,”她站起身来,一脸正气,“这张纸条确实是我的。”
全班安静了。
连夫子都愣了一下。
“但这不是作弊!”宋清浅义正词严,“这是我昨晚复习时打的草稿,不知怎么就夹带进来了。我绝对没有用它作弊的意思!”
夫子看着她:“那你为什么要扔?”
“我没扔!”宋清浅面不改色心不跳,“它自己掉出来的!”
“从你袖子里?”
“对。”
“飞过了余墨白的头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