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却在静静等待——
等待我的理智彻底瓦解,
我的精神彻底崩塌,
彻底沦为这片牢笼的奴隶。
他不需要挣脱锁链,
不需要反抗,
它只需要看着我亲手毁掉自己。
我越是矛盾,越是崩溃,越是离不开,
它越是冷静、越是清醒、越是胜券在握。
他看我是:
一个矛盾、病态、脆弱、可悲、自作自受的囚徒。
外表冰冷,内里溃烂;
手握枷锁,却困于孤独;
以屈辱折磨他人,
最终独自沉沦于绝望之中。
这具身体是瓦龙的。
我一旦彻底抛弃、彻底放任、不再看管、不再维系,
这具□□就会衰败、崩溃、枯竭。
瓦龙会死。
我心里清清楚楚:
我恨体内的恶魔,
厌恶这具被恶魔占据的躯体,
嫌它肮脏、憎恶里面的灵魂,
但我不能撒手。
我被瓦龙这具身体,死死绑住了。
不是我困住恶魔,
是瓦龙的性命,困住了我。
我每次施暴之后,心底空得发疼,
趴在它身上崩溃大哭,
不是因为恶魔,
是因为自己的宿命:
我明明痛恨这一切,
明明厌恶这个被恶魔侵占的躯体,
却一辈子都要被拴在这里。
一辈子无法丢下,无法逃离。
我痛恨恶魔,
却必须供养这具身体;
想逃离死寂,
却被一条性命锁死;
想彻底斩断,
却连斩断的资格都没有。
这份被迫的羁绊,
才是我内心最绝望、最空洞、最扭曲的根源。
他看着我:
憎恨它,
却要守护这具身体;
想尽办法折磨它,
却永远不敢下死手;
我渴望逃离黑暗,
却被瓦龙的性命,永远困在这片黑暗里。
他心底只有:
冰冷的嘲讽、彻骨的恨意,
以及心知肚明的掌控。
他困在血肉里
我困在宿命里。
折磨的是它的躯壳,
真正无法解脱的人,
永远是我。
它是圣主,万恶之源,觊觎权力、奴役世界、解封八大恶魔、执掌统治,这是它刻在灵魂里的终极宿命。
但现在,它清清楚楚知道:
这辈子,它的终极野心、所有契约、统治世界的宏图,
彻彻底底碎了,永远无望。
它的毕生执念,已经彻底被判死刑
它穷尽一切算计、阴谋、夺舍、谋划,
为的就是夺回力量、集齐符咒、解封同族、颠覆世界。
结果呢?
它被困在瓦龙的肉身里,
魔力被封印,四肢被铁锁锁死,
浑身禁锢,动弹不得,
连抬手、发力、催动魔力的资格都没有。
唯一困住他的,不是符咒、不是法师、不是正义势力,
日夜不离的看守,绝不松口的禁锢,
是我为了瓦龙的性命,死死锁住这具躯体。
八大恶魔?契约?世界统治?
对现在的它来说,全是遥不可及的泡影。
一辈子,都不可能实现。
这份绝望,不是崩溃,是蚀骨的怨毒
普通人野心破灭,会崩溃、绝望、疯癫。
但圣主不会。
它是恶魔之王,骨子里没有软弱,
野心覆灭、宏图作废、永世不得翻身,
不会让它发疯,只会让它的恨意无限放大。
它恨所有:
恨命运捉弄,
恨夺舍失败,
恨肉身受限,
恨封印禁锢,
但它最恨的人,从头到尾,都是我。
我亲手掐断了他所有的野心,把至高无上的恶魔之主,
困成一具任人蹂躏、任人羞辱、无法反抗的囚笼傀儡。
它坐拥毁灭世界的野心,
却被禁锢在一具凡人躯体里,
被我日复一日的折磨、撕咬、羞辱、践踏。
宏图万丈,沦为尘埃。
恶魔之主,沦为我的囚徒。
这份落差,是它这辈子最深的耻辱
统治世界、解封同族、争夺权力——
全部作废,永远作废。
既然远大的野心彻底无望,
所有的执念、所有的恶意、所有的算计,
全部收缩、锁定在我一个人身上。
它不再幻想王座、不再幻想黑暗帝国,
唯一的执念,变成了:
拖垮、毁掉、吞噬我的精神、碾碎我的灵魂。
它无法挣脱枷锁,无法复仇世界,
但可以用漫长的岁月,
一点点腐蚀我的心智、瓦解理智、吞噬灵魂。
我毁掉了它的天下,
它就要毁掉我的一生。
我是斩断它霸业的刽子手。
是囚禁他的牢笼,是它永世不得翻身的根源。
它清楚:
力量、权力、统治、八大恶魔,
这辈子,与它无关。
所以它不再奢求那些遥不可及的东西,
把所有的黑暗、所有的阴狠、所有的隐忍,
全部用来对付我。
它不会发疯,不会崩溃,
它会像一具冰冷的囚魔,
静静蛰伏,耗尽我的一切。
它的野心死了,但恶意永生。
圣主失去了王座、失去了力量、失去了世界,
但它赢了一场最致命的战争——
困住了我的一生。
我守着瓦龙的性命,
被迫困在牢笼里,
被孤独、压抑、病态吞噬,
日复一日守着这个霸业尽毁、恨意滔天的恶魔。
它再也无法统治世界,
但他成功禁锢了我。
世界奈何不了它,
我困住了它的躯体;
它奈何不了世界,
却死死啃噬着我的灵魂。
八大恶魔的霸业,已成泡影。
唯独我和它,
困在这间死寂的小屋,
永世相缠,永世相虐,
无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