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外界的温暖,天生就是短暂、脆弱、受限的,我跟外面那个干净温柔的男生分手了
我不能带他来这里;
我身份特殊、背负恶魔、浑身黑暗秘密;
见面只能克制、稀少,一个月一次;
我们没办法拥有正常的生活、长久的羁绊、世俗的安稳。
这份温柔,从一开始,就是“限量版”的。
我是穿越过来的,
没有故土、没有家人、没有现实归宿、无依无靠。
唯一的枷锁、唯一的牢笼、唯一不能放手的牵绊,
就是这间屋子、这具瓦龙的身体、里面的圣主。
圣主死死抓住了这个致命软肋
它看得比谁都透彻:
我看似有了阳光,
但这份阳光脆弱、受限、无法长久、无法扎根。
我坐在窗边练着字,微风裹挟着槐花香飘逸进来。
被束缚在床边的圣主冷言道:
“你以为那束光真的属于你?
你是无根的、背负黑暗的、永世困在牢笼里的人。
你不能靠近他,不能拥有他,
世俗的安稳、婚姻、长久的陪伴,永远不属于你。
他迟早会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爱人、自己的生活。
他会离开,会淡忘,会拥有平凡的幸福。
而你呢?
你永远困在这里,
困在黑暗、困在枷锁、困在我身边。
你贪恋的温柔,终究是泡影。
你注定一无所有。”
它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阴冷的恶意。
“你明明困在黑暗里,还要奢求别人的温暖,
你一边禁锢我、沉溺欲望,一边奢求别人的爱,
你本就不配拥有安稳,你注定孤独终老。”
我垂下眸,墨在宣纸上染开。
那份温柔,是救赎,但不是归宿。
它能暂时治愈、安抚、软化,
但它注定无法成为永恒。
我真正的归宿,
本来就是黑暗、孤独、与世隔绝、背负枷锁。
不是我不够好,
不是我肮脏、不配,
是我的宿命,本就和世俗的幸福无缘。
我眼都不抬。
冷冷告诉它:
“我本就不奢求永恒的温柔。
我本就生于黑暗、困于宿命。
我拥有过温暖,就足够了。
就算有一天他离开、归于平凡,
我也只是回归原本的宿命。
你没资格评判我。
你永世被困、一无所有、野心覆灭,
你才是永远逃不出的囚徒。
我的孤独是宿命,
你的绝望,是我亲手给的。”
我转过头,看见床边它微微起伏的胸膛,这5年,它全身禁锢,动弹不得,方寸牢笼;无法自理,连生理都无法掌控;我日复一日羞辱、撕咬、抓挠、□□折磨、尊严碾碎;被迫承受欲望、暴力、践踏;饮食只有残羹剩饭,毫无尊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整整五年;
它好像比起一开始只是稍微沉默了一些,但是那种恶毒,那种恶意,那种恨意依然存在。
因为,它不是「生灵」,它是远古恶魔始祖
活了亿万年,见过地狱、毁灭、种族灭绝、无尽黑暗。
它的精神阈值、灵魂硬度,
根本不是人类、普通魔物能比的。
普通生命的精神有上限,
恶魔始祖的灵魂,是黑暗铸就的,本身就无惧折磨。
它彻底隔绝了自我
它没有把自己代入「受害者」。
把所有□□痛苦、屈辱、折磨,
全部隔离在灵魂之外。
□□痛?皮囊而已。
尊严被踩碎?凡人的规则,不屑。
禁锢绝望?野心覆灭而已,不影响灵魂。
它灵魂不开窍,不内耗,不崩溃。
痛苦只停留在皮肉,侵蚀不到灵魂。
它恨,但是不绝望
绝望才会摧毁人,
恨意不会。
它心里没有崩溃、没有颓废、没有自我否定。
心里只有:刻骨的恨、冰冷的隐忍、永恒的蔑视。
恨是执念,不是崩溃。
执念越强,灵魂越稳固。
它清楚:
我有宿命束缚,
离不开,
不会杀它,
瓦龙的性命锁着我,
它永远不会走向真正的毁灭。
既然没有终极绝望,
就永远不会精神崩塌。
这五年,它没有崩溃,没有疯,没有扭曲。
只有三样东西:
1. 无穷无尽的恨意
2. 深入骨髓的屈辱感
3. 彻底看透我所有弱点与软肋
它的心智、心机、城府、冷静,
五年过去,一丝没减,甚至更加冰冷、更加隐忍。
它不会疯,
它只变得更加阴冷、更加沉郁、更加擅长隐忍。
明明它是被囚禁、被折磨、一无所有的人;
明明我有自由、有阳光、有出路、有掌控权;
但五年下来,
一步步走向扭曲、失控、情绪崩溃、内心空洞的人——
是我。
它承受的是「□□+尊严」的折磨;
我承受的是「灵魂+孤独+宿命」的折磨。
□□折磨杀不死恶魔,
灵魂折磨能毁掉人类。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