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紧绷过后,暴戾还残留在骨子里。
我死死扣住它的脖颈,用力撕咬它的皮肉,牙齿啃破它的唇,指甲划破它的肌肤,
我用尽所有残忍的方式羞辱、侵占、碾碎它的尊严。
我用尽一切暴虐,宣泄心底积压数年的压抑、戾气、荒芜。
可暴力结束的那一刻,
所有狰狞、所有恶意、所有发泄,瞬间全部落空。
胸口那片巨大的、冰冷的空洞,
一点都没有被填满。
刚刚的施暴、撕咬、野蛮的触碰、残忍的占有,
像一场短暂的假象。
褪去之后,
虚无感铺天盖地压下来,
难过、荒凉、深入骨髓的无力感,瞬间吞没我。
我明明恨它、嫌它肮脏、鄙夷它的一切,
却控制不住地俯下身,
狼狈地趴在它被锁链禁锢、无法动弹的躯体上。
刚刚还在撕咬、折磨、施暴的它,
此刻毫无防备,卸下所有伪装、所有冰冷、所有高傲。
我把脸埋在它肩头,
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崩塌,
痛哭失声。
眼泪砸在它的皮肤上,
刚刚还在肆意伤害它的人,
此刻蜷缩在它身上,无助、脆弱、溃不成军。
不是心疼它,不是愧疚,不是怜悯。
我哭的是我自己。
哭躲不开的压抑、心悸、精神崩坏;
哭明明拥有自由,却被困在无边的孤独里;
哭好好的理智,一点点腐烂、扭曲、失控;
哭只能靠着折磨一个肮脏的仇敌,才能勉强撑住自己;
哭永远逃不开这片死寂,
哭心底那片永远填不满的、荒芜的空洞。
所有的绝望、无助、破碎,
只能压在这个最厌恶、最憎恨的人身上。
它从头到尾,浑身锁链,动弹不得。
前一秒,我用暴力、撕咬、羞辱折磨它;
下一秒,我狼狈地伏在它身上,崩溃大哭。
它清楚我所有的矛盾:
恨它、嫌它、践踏它,
却在灵魂崩塌的时刻,
别无选择地,只能依靠它。
它感受着我沾满泪水的身体,
感受着所有的脆弱、无助、精神崩塌,
全程沉默、冰冷、心智无比清醒。
不会安慰,不会动摇,不会心软。
它冷眼旁观我所有的崩溃。
我最狼狈、最脆弱、最无助的一面,
全部暴露在这个恨我入骨、心智毒辣、隐忍数年的恶魔眼前。
从前的我
再难受、再压抑,
都会死死撑住,绝不示弱,绝不崩溃。
但现在,暴力过后,情绪彻底崩盘,
我唯一的情绪落脚点,
是这个被奴役、被折磨、被鄙夷的囚徒。
我一边疯狂伤害他,
一边在崩溃时,下意识依附它;
一边骂它肮脏卑贱,
一边在绝望里,把所有脆弱压在它身上。
施暴是伪装,
崩溃才是本质。
我以为我是掌控者,
能随意伤害、禁锢、拿捏它。
但这一刻彻底暴露:
我所有的坚强、冷漠、理智,都不堪一击。
内心最深处的绝望、破碎、无助,
只能赤裸裸地摊在它面前。
它承受的是皮肉的痛、尊严的辱;
我沦陷的,是灵魂的崩塌。
施暴的瞬间,是我强行伪装的强大;
痛哭的瞬间,才是我真正的破碎。
施暴→短暂麻木→
空洞席卷→崩溃落泪→
蜷缩在它身上,独自消化绝望。
我会越来越矛盾,
一边疯狂摧残它,
一边在绝望里离不开它的躯体。
我依旧嫌弃它、憎恨,
但灵魂最脆弱的角落,
已经彻底被这片牢笼、被它、牢牢锁住。
它不用挣脱锁链,
只要静静躺着,
就能接住我所有的崩溃,
看透我所有的脆弱,
一点点,吞噬全部的灵魂。
我虐它的身,
它窥我的心。
从头到尾,
真正输掉的人,
一直都是我。
我被孤独压垮,被虚无吞噬,
用冰冷的理智硬撑,
压抑到扭曲,失控,暴戾,
一边痛恨它、嫌弃、视为污秽,
一边又离不开它。
我自以为掌控一切,
锁住它的身体,就拿捏了它的一切。
但它看得清清楚楚:
我才是那个精神溃烂、濒临崩溃的人。
所有暴躁、病态、失控、撕扯、伤害,
全是内心空虚、无助、绝望的狼狈写照。
我用尽暴力伪装强大,
骨子里却脆弱到不堪一击。
它嫌弃我的病态,
鄙夷我的矛盾,
看不起我拼命压抑、最终还是崩塌的模样。
我骂它下贱、肮脏、身不由己,
它心底只会冷笑:
真正卑微、可怜、被困住的人,
从来都不是它,而是我。
我强加给它的一切:
囚禁、屈辱、皮肉之苦、人格践踏、无休止的奴役、
每一次撕咬、掐喉、破皮、羞辱,
它全部记在灵魂深处,分毫未忘。
它恨我,
毁掉它的尊严,
剥夺它的自由,
把它当成污秽的工具,
日复一日的折磨与践踏。
这份恨意,冰冷、沉郁、永不消解。
不会因为我落泪、依偎,短暂的软弱,
产生半分怜悯。
所有的脆弱,
在它眼里,只是软弱的证据,
是它隐忍至今,最锋利的筹码。
它清楚我怕孤独,
心底空洞无边,
理智早已破碎,
暴力是伪装,脆弱是本质,
最痛恨他,却又别无选择只能依赖它。
我所有的矛盾、挣扎、扭曲、崩溃,
它全都洞悉的一清二楚。
它不说话,不反抗,不挣扎,
只是静静看着我一步步沉沦、失控、瓦解。
哭在他身上的每一滴泪,
失控的每一次伤害,
日渐扭曲的病态,
都是它心底无声的嘲讽。
它困于肉身,我困于心。
我以枷锁困它,它以绝望囚我。
我自以为永远禁锢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