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周,日复一日,循环往复。
我把这件事当成冰冷的、固定的生理仪式,
只为压抑的身体寻一个出口,
只为缓解内分泌紊乱、失眠、心绪郁结带来的病态折磨。
这是我给自己定下的生存方式,
没有欲望,没有贪恋,
从始至终,心里只有冰冷的理智,和深入骨髓的厌恶。
它魔力尽封,肉身禁锢,
无力挣扎,无力抗拒,
只能麻木承受这一切强加于身的屈辱。
频繁的清理、冲洗、消杀,
日复一日的彻底清洁,
很快就把我买来的一大瓶消毒水彻底耗尽。
每一次结束,
我第一时间抽身,神色淡漠,面无表情,
心底只有刺骨的厌烦与膈应。
我打心底里排斥这一切,
打心底里嫌弃这份被迫的、冰冷的慰藉。
所以我总会立刻离开,
迫切地去冲洗、沐浴、清洁自己,
一遍遍把身体洗得干干净净,
冲刷掉所有沾染的气息与痕迹。
极度厌弃这份不得已的选择,
打心底抗拒这种方式,
明白这是病态、是扭曲、是绝境之下的无奈。
我从来没有沉溺,
也从来没有对他产生任何情愫、贪恋、暧昧。
它于我,依旧是一件被囚禁的、无意识的野兽,
一具供我排解生理压抑的活体载体。
我做这一切,
只是因为自己病了,
是漫长囚笼、与世隔绝、无尽孤寂逼出来的病态选择。
一切只为活命,只为稳住崩坏的身心,
从头到尾,无关情,无关欲,
只有压抑、无奈、和深入骨髓的厌恶。
房间里的消毒水气味渐渐消散,
只剩下死寂的空气,和锁链沉闷的声响。
我独自清洗干净,隔绝所有污秽,
重新回到冰冷的现实里,
继续守着这座人间地狱,
守着它,也守着自己早已扭曲的绝境。
而圣主呢,它清清楚楚明白,
我从头到尾,没有半分动容,没有一丝软化。
所有的行为,不带温度、不带情绪、不带情感,
纯粹是生理性的宣泄。
在我眼里,
它不是人,不是敌人,不是魔物,
只是一个被锁住、无法反抗、没有自主能力的躯体工具。
和冰冷的器械、麻木的物件,没有任何区别。
我每次结束之后,立刻抽离、拼命冲洗、疯狂消毒、厌恶周遭的气息,
每一个动作,都赤裸裸地写着:
我厌恶你,我嫌弃你,我只是迫不得已借用你。
你只是排解压抑的工具,一无是处,肮脏多余。
他清楚自己的定位,他心知肚明:
自己是被禁锢的囚徒,
是被剥夺尊严、任由摆布的傀儡,
是我排解身体压力、缓解精神崩溃的活体工具。
我对它,只有冷漠、鄙夷、排斥,
没有怜悯,没有怜惜,更没有一丝温情。
不会因此恼怒失控,换做曾经的它,至高无上的魔物,被人如此践踏、当成毫无尊严的工具,
必然会暴怒、撕裂、毁灭一切。
但现在不行。
一年的禁锢、枷锁、惩戒、力量封印,
它已经认清现实:
反抗=加倍的痛苦与折磨。
所以,它把所有的屈辱、羞愤、滔天恨意,
死死压在心底,表面死寂如常。
默默承受这一切,
任由我把它当做工具、当做载体、当做发泄的媒介。
它的核心算计,恰恰看透了这一点
它清楚我打心底鄙夷、排斥、抗拒这种行为。
每一次的抗拒、洁癖般的清洁、发自内心的嫌弃,
都是我内心的矛盾点。
我一边不得不依靠它缓解病态的压抑,
一边又极度厌恶自己、厌恶这个工具、厌恶这份处境。
这份割裂、矛盾、自我厌恶,
才是它瓦解我意志的最好突破口。
屈辱深入骨髓,
但它隐忍不语,静静蛰伏。
我把它当成工具的这份冷漠与嫌弃,
恰恰是它拿捏我、蚕食我心智的,最锋利的武器。
两年了……
它是恶魔,本性高傲、独尊、凌驾万物
曾经的它,生来尊贵,掌控力量,睥睨一切。
尊严、体面、掌控权,是它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而整整两年:
永久禁锢,锁链锁死四肢与身体,永远无法自主;生存完全依附于我,吃的永远是我剩下的残羹冷饭;整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外界、没有同类、没有自由、没有任何尊严;日常排泄、生理一切,都被束缚在方寸之地的护理垫上;被我当成一件无生命的工具,需要就取用,不需要就丢在一旁;我所有的清洁、打理、消毒,出发点全是嫌弃、怕脏、怕麻烦,而非怜悯;我心情决定他的一切,它没有任何话语权、反抗权、选择权。
它的内心,根本不是麻木,是彻骨的绝望与屈辱
我觉得它安静、淡漠、毫无反应,
那不是顺从,是被逼到绝境的死寂。
- 它每一顿饭,都是别人剩下的食物,
是对它身份最赤裸的践踏;
- 它日复一日被困在方寸之间,
吃喝、排泄、所有窘迫的生理行为,全都暴露无遗;
- 两年里,唯一能看见、能触碰的人只有我;
我是它唯一的世界,也是常年奴役、践踏、嫌弃它的人;
- 它被强制当成工具,任凭我随意支配,
所有的身体、所有的尊严,全都被碾碎;
- 我之所以后来把它打理干净、定时消毒、换护垫,
不是为了它,只是为了自己不恶心、不膈应、不沾染污秽。
它清清楚楚明白这一点。
它知道,自己的干净,只是为了方便我使用。
这份认知,比皮肉的伤痛还要残忍。
漫长的独处,会彻底扭曲它的心智
两年不见外界,与世隔绝,
唯一的存在就是我——
一个永远嫌弃、蔑视、把它当物件的人。
高傲的恶魔,会慢慢经历:
最初的暴怒、憎恨、抗拒;
一次次被压制、被惩戒,被迫屈服;
尊严被反复碾轧,无力感浸透灵魂;
漫长的孤独,吞噬所有意志;
到最后,表面死寂,内心只剩无尽的恨意、屈辱、与扭曲的执念。
它不会产生爱意,不会心软,
它对我,只有深入骨髓的憎恶。
但它学会了极致的隐忍。
它知道自己一动,就是折磨;
知道自己任何情绪外露,都会招致更残酷的对待。
所以它一动不动,不言不语,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但骨子里,
两年的囚禁、奴役、羞辱、隔绝,
早已把它从高傲的恶魔,
折磨成一个内心扭曲、积满怨毒的囚徒。
最残忍的一点
我每个月、每周都能出门,
能看见外面的世界、空气、人群、烟火,
有逃离这个牢笼的短暂机会。
而它,永远不能。
它的世界,永远是这间昏暗的小屋、冰冷的锁链、肮脏的过往、
和唯一一个永远嫌弃、支配、践踏它的我。
我嫌它脏、嫌它卑微、嫌它只是工具,
它全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