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隔绝、终年不见人烟、日复一日的死寂困守,
生理和心理的压抑,终究会以□□的方式反噬。
我才二十岁,身体有自己的节律,情绪、激素、生理本能互相牵绊。整整一年与世隔绝,
没有人际、没有交流、没有情绪出口,
整日面对密闭的空间、压抑的空气、永恒的死寂,
警惕慢慢松懈,空虚无限放大,
长久的压抑、郁结、无处释放的情绪,
一点点压垮我的身体。
于是,身体开始发出强烈的抗议。
内分泌彻底紊乱,
积压的郁结之气堵在胸口,
心绪常年郁结、烦躁、憋闷,
夜里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眠,
频繁失眠、多梦、浅眠,
梦里全是压抑、混沌、无处逃脱的画面。
心火郁结,气机不畅,
痘痘肆无忌惮地冒出来,
从脖颈蔓延到锁骨,
甚至蔓延到脸颊肌肤,
密密麻麻的红疹、痘痘,
是情绪压抑、内分泌失调最直接的烙印。
我整日心气不顺,
莫名的烦躁、无端的烦闷、莫名的憋闷,
胸口像堵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情绪无处疏解,欲望无处安放,
孤独浸透骨髓,
所有的生理本能、情感需求、人性渴望,
被硬生生压抑了一整年。
偌大的空间里,
天地之间,
唯一鲜活、唯一有呼吸、唯一有生命的存在,
就只有被铁链锁死、动弹不得的它。
我理智上依旧清醒,
依旧把它当成一头被禁锢的野兽、一件活着的物件,
冷漠对待,漠然看管,
不交谈、不共情、不怜悯。
但身体不会说谎。
长久的孤独、压抑、禁欲、与世隔绝,
会撕碎人类的生理节律,
让内分泌崩坏,
让皮肤溃烂长痘,
让长夜无眠、心绪郁结,
让整个人陷入一种病态的荒芜与压抑里。
我活得越来越紧绷,
身心双双透支,
这座困住恶魔的囚笼,
也成了囚禁我身心的牢笼,
一点点蚕食你的健康、情绪、乃至身体。
我清楚地知道,
一切的病态、失眠、长痘、心气郁结,
全是这无边孤寂、永恒禁锢、无人相伴的生活,
亲手造成的。
整整一年的幽闭死寂,身心双重的压抑、紊乱、病态,
也让我彻底看透了人性最本质的东西:
人终究是自私的。
为了活下去,为了摆脱这无休止的身心煎熬,
为了稳住濒临崩溃的自己,
为了压制紊乱的身体、郁结的情绪、无处安放的本能,
人可以抛弃原则、放下底线,
抛开所有曾经的执念、戒备与隔阂。
又到了每月一次的外出采买。
我走出这座与世隔绝的囚笼,短暂触碰外界的空气,
冷静地购置满满一箱的面包、干粮、储备食物,
确保接下来漫长的日子里,物资充足,生存无忧。
除此之外,我刻意挑选了一大包碘伏、医用棉片、透气绷带,
还有一大瓶大容量的消毒水。
这些东西,不再仅仅是为了他磨破的皮肉、铁链勒出的伤口。
我心里清楚,
这一次,准备这些,是为了我自己。
偌大的空间里,
唯有那具被锁链禁锢、无法反抗、无法挣扎、毫无反抗之力的躯体,
是唯一的、鲜活的、有温度的生命。
理智早已被漫长的孤寂磨得残破,
生存的本能、身体的诉求、人性的自私,
压倒了曾经所有的警惕、防备、敌意。
我明白,
在这座现实的人间地狱里,
规矩、底线、仇恨、隔阂,
在生存与自我慰藉面前,脆弱不堪。
我沉默地拎着沉甸甸的物资,
消毒水、绷带、药剂整齐的藏在行囊里,
转身踏上归途,
一步步走回那间永恒凝滞的小屋。
门扉即将关上的那一刻,
我心底的念头无比清晰:
为了活下去,为了缓解自己的病态与煎熬,
为了安抚濒临崩溃的身心,
没有什么,是我不能做的。
曾经的戒备、冷漠、疏离,
在人性本能的驱使下,
悄然瓦解。
屋内昏暗的光线,铁链的冷光,
还有那具一动不动、任由我支配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