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独自承受孤独、压抑、无尽的寂寞。
你想要权势?无上的力量?
想要奢华的宫殿,万人臣服?
想要世间一切荣华?
我全都能给你。
我不再算计你,不再诱惑你,
我们做彼此的伙伴。
你放我自由,助我完成使命,
我奉你为王,以恶魔之力供养你,
给你锦绣万千,一世无忧。
你才二十岁,
不该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陪着一具囚笼虚度光阴。”
它的语气极轻,
拿捏着我连日来的压抑、疲惫、濒临崩溃的情绪,
字字句句都戳在人心最脆弱的地方。
半年来,它太懂我了。
它清楚我独处的煎熬,
清楚密闭空间的折磨,
清楚我也会疲惫、会烦躁、会渴望解脱。
所以每一次,
专挑我心神涣散、情绪低落、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放软姿态、许下大饼、编织美梦,
用自由、力量、荣华、契约、承诺,
一点点试探我的底线,
打最狠的心理战。
可我心里明镜一样。
我垂着眼,毛笔静静落在宣纸之上,
心底只有彻骨的冷意。
恶魔的契约,从来都是陷阱。
所谓的荣华、王权、永世不伤,全是骗局。
它恨我入骨,
半年枷锁、屈辱、践踏、囚笼,
它怎么可能真心与我为伍?
所谓的合作,所谓的契约,
不过是想骗我解开锁链、放松警惕、给它喘息的机会。
一旦我松口,
一旦契约有一丝漏洞,
一旦它重获力量、挣脱束缚,
所有的誓言都会化为乌有。
它不会给宫殿,不会奉我为王,
它会撕碎我所有的幻想,
将我所有的折磨,加倍还给我。
我缓缓抬眼,看向铁链束缚下的它,
眼底没有丝毫动摇,只有冰冷的嘲弄。
我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决绝:
“你真的太会演戏了。”
“半年了,一次又一次。
专挑我撑不住、心里难受的时候开口,
示弱、讨好、许诺、契约、荣华富贵。
你把心理博弈玩到了极致。”
“可惜,我太了解你了。”
“你口中的契约,是枷锁,不是庇护。
你说的宫殿、权势、荣华,
都是裹着毒药的诱饵。”
“你一旦脱身,
第一个要抹杀的人,就是我。
什么伙伴,什么永不伤害,
恶魔的诺言,连尘埃都不如。”
“我宁愿永远困在这里,靠着笔墨与香薰撑着日子,
忍受孤独与压抑,
也绝不会伸手,去接你递来的地狱。”
它眼底那抹精心伪装的温柔,
在我冰冷的话语里,一寸寸褪去。
漫长的岁月,无数次的心理攻势,
我从头到尾,一丝未动。
它终于明白,
我这道防线,是永远攻不破的。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
再次沉沉将它淹没。
但,它是真的狡猾到骨子里。
整整半年,它从来不死磕蛮力,也不硬碰硬。
它太清楚自己现在浑身锁死、魔力全无、动弹不得,
所以从头到尾,专攻人心。
它摸透了我所有的状态:
知道我一个人困在密闭空间,会压抑、会烦躁、会精神疲惫;
知道我年纪轻轻,长年独处,内心会有空虚、会有疲惫;
专门掐着我情绪最弱、最难熬的时刻开口。
一会示弱卖惨,
一会讲自由解脱,
一会抛荣华、权力、契约、美梦,
软硬交替,温柔与诱惑轮番来,
心理战玩得炉火纯青。
它是活了千百年的远古恶魔,
看透人性、懂欲望、懂弱点、懂软肋,
讨好、伪装、欺骗、画大饼、假意妥协,
全是它刻在灵魂里的本事。
它清楚蛮力没用,禁锢之下反抗没用,
唯一能翻盘的,
就是抓住我的情绪、撬开软肋、钻破绽。
哪怕一次次失败,
被我冷漠驳回、看穿、无视,
它也不会彻底放弃,
只要我还有一丝情绪波动、还有一丝疲惫,
它就会伺机而动,不死不休。
说白了:
他一点都不傻,隐忍、狡诈、耐心极强。
可惜,
我比它更清醒、更决绝、半点不吃它那一套。
任凭它心机再深、套路再多,
在我冰冷通透的理智面前,
永远只有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