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小屋里,淡淡的香薰气息静静弥散,冲淡了周遭压抑的浊气。
长久死寂的气氛里,圣主忽然动了动沉滞的眼眸,沙哑的嗓音褪去了往日的戾气与阴冷,压得格外轻柔,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温和。
它静静望着我,被铁链束缚的身躯一动不动,干裂的嗓音放缓:
“……你不过才二十岁。
这么年轻的小姑娘,
为什么要把自己困在这荒僻的地方,日复一日守着我?
你时时刻刻紧绷神经,被这间密闭的囚笼困住,
忍受压抑、孤寂、难受的气息,
耗着自己的心神,太不值了。
我跟你做个约定。
等我日后能完成自己的使命,
我会心甘情愿离开这具躯体,
干干净净把瓦龙还给你,
绝不贪恋这具肉身,不多停留分毫。
到时候,你不用再守着我,
不用再忍受这份煎熬,
你可以离开这里,去过自由的生活。
这对你,对我,
都是最好的解脱。”
它语气平缓,放低了所有姿态,
没有威逼,没有蛊惑,
只用一种近乎恳切的语气,
试图撬动我紧绷的心弦。
它清楚我早已濒临崩溃,
清楚密闭的空间、无尽的监视、压抑的生活快要压垮你,
所以抓住我最脆弱的软肋,
用自由、解脱、未来当做诱饵,
小心翼翼地抛出承诺。
想让我松懈,
想让我放下戒备,
想让我在精神疲惫的时刻,
生出一丝动摇。
而我,听完它这番温柔的说辞,
只是缓缓抬眼,眸光冷得像寒铁,
手里还捏着刚收好的香薰瓶,
心底所有的烦躁与疲惫,瞬间被冰冷的理智压下。
我看透了它骨子里的狡诈,
看透了这温柔说辞背后的算计与野心。
我薄唇微抿,冷冷嗤了一声,
一字一句,毫不留情:
“你不用再说这种话。”
“你是恶魔,骨子里满是野心与算计。
你说的承诺,一文不值。
你想让我心软,想让我松懈,
想借着我精神崩溃的缝隙,寻找翻身的机会。
我早就看清了。
你要的从来不是解脱,
你要的是自由,是力量,是夺回一切。
我不会信你,
永远不会。”
“我守着这里,守着你,
是我自己的选择。
就算煎熬,就算压抑,
我也绝不会给你任何反扑的机会。”
“你老老实实待着就好,
别再白费力气,
你的任何说辞,
在我这里,永远都是徒劳。”
话音落下,
香薰的淡香依旧萦绕,
狭小的房间里,
它刻意营造的温柔假象,
被我冰冷的态度,狠狠击碎。
狭小的房间里,香薰淡淡的气息萦绕在空气里,
它刻意放柔的语调,假意的恳切,
落在我心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心底冷冷地嘲讽着,
理智清醒得可怕,半点都不会被温柔的话术迷惑。
我心里清清楚楚:
什么解脱,什么归还瓦龙,什么互不干涉,
全都是骗人的鬼话。
它是远古恶魔,暴戾、残忍、嗜杀,
骨子里刻着掠夺与残忍。
一旦真的给它一丝机会,一旦松懈、放它自由,
一旦我挣脱锁链、重获力量,
第一个要解决的人,就是我。
我囚禁了它整整半年,
日夜折辱它,禁锢它的身躯,碾碎它的尊严,
断了它所有的希望,隔绝他同族,
毁掉它所有的计划。
它心中积压的恨意与怨毒,早就深到骨子里。
一旦重获自由,
根本不会有什么守约、放手,
它会毫不犹豫地撕碎我,吞噬我,
把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怨恨,全部发泄在我身上。
什么温柔的承诺,
不过是绝境里的诡计,
是看穿了我精神濒临崩溃,
故意编织的谎言,
只为引诱我松口、松懈、露出破绽。
我收敛心绪,
眼底仅存的一丝动容彻底消散,
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我漠视着它故作温和的模样,
心底通透无比:
恶魔的承诺,永远是裹着毒药的陷阱。
放过它,就是葬送自己。
淡淡的香薰在房间里漫着,我刚研好墨,指尖还沾着浅淡墨香,心绪借着笔墨稍稍平复。
死寂里,它低沉沙哑的嗓音又轻轻飘了过来,语调温顺又诱人,,像裹着蜜糖的毒药。
“我可以和你立下契约。
神圣的、不可违背的恶魔契约。
一旦定下,我永世都不能伤害你。
你不用再困在这荒芜的牢笼里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