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对方反应,他又右臂屈起,手肘狠狠撞向右侧大汉的肚子。
那人瞬间闷哼一声,捂着肚子瘫软下去。
这一系列动作干净利落不过瞬间就挣脱了束缚。
安泽站在原地,脸色骤变,整个人看得毛骨悚然,心底暗骂:“操,这四个人真踏妈废,连个毛头小子都干不掉!”
他咬了咬牙,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那四个壮汉赶紧滚。
陈斯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活动了一下被按得发僵的手腕。
抬眼看向安泽时,眼神里的讥讽都快溢出来了:“安泽,你还是和之前一样眼光差得很,请的都是些空有一身腱子肉的。
陈斯衡眯起眼,从安泽手中的烟盒里抽了一根点上,轻轻吐了一口烟。
带着几分打量的眼神看向他:“咱俩谈个条件,怎么样?”
安泽一脸疑惑:“什么条件?”
陈斯衡指尖的烟燃着幽红火星,烟雾漫过他眼底的冷光,语气平谈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我给你50万,以后不准在任何人面前提起我妈。”
“记住,任何时候、任何事、任何一个人面前,都不行。”
安泽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喉间溢出一声嗤笑。
眼底翻涌着几分嘲弄与不甘:“你妈就值50万啊?这个条件我倒是考虑考虑,但你得加价。”
陈斯衡掸了掸烟灰,落在脚下的水泥地上。
他连眉峰都没动一下,语气轻淡得说:“可以,价格你随便提,我不差钱。
安泽嘴角的笑意骤然沉了沉,眼神里多了丝晦暗不明的算计。
他往前凑了半步,带着几分试探:“你确定,要让我自己开价?
陈斯衡没多余废话,只从喉咙里滚出一个字:“嗯。
安泽眼底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得意,接着干脆利落道:“那你给我一百万,往后我绝不再提你妈一个字。
陈斯衡脸上没有半分波澜,语气依旧是漫不经心:“成交,晚上我会打你卡上的,但如果你敢违背这个条件的话……”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后果你该懂”
“OK。”
他当然懂。
初中那年被陈斯衡揍进医院的滋味。
至今还记忆尤深,旧伤阴雨天仍会隐隐作痛,提醒着他眼前这人有多不好惹。
陈斯衡这个名字在临城就是一个“小少爷”的存在,家世硬、性子烈,向来是说一不二。
他抬手拍了拍不轻不重拍了拍安泽的肩,俯身在安泽耳边,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警告:“记住啊,我可不想到时候再出手揍你。”
只是“记住”这两个字,就能让一个一米八几的安泽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陈斯衡刚走过他身旁,巷子口有个女生朝他挥挥手。
安泽站在原地没动,只能瞥见陈斯衡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随即动作极快地将嘴里的烟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火星瞬间熄灭在水泥地上。
他顺着陈斯衡视线望向巷口,看清那女生的瞬间,他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下雪的天气,她却穿一件鹅黄色的冬裙。
裙摆堪堪及膝,长长的卷发微微垂落在胸前,笑起来时眼晴弯弯,张扬得像冬日里撞进眼底的一束暖阳。
整个人身上都透着股毫不怯场的自信。
安泽向来不喜欢这种太过耀眼的女生。
可男人的本能让他忍不住多瞥了两眼,落在她精致的眉眼上挪不开。
陈斯衡已经快步走了过去,女生自然地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两人并肩往外走。
安泽望着他们的背影,女生的身高刚好到陈斯衡的耳旁,步调一致,远远看去格外登对。
可不知怎的,一个毫无预兆的念头在他心底冒了出来
“不可一世的陈斯衡会不会毁在一个女人手上?”
没错,他特了用了“毁”字,因为他没办法去想象两个看起来都骄傲自大的人,凑在一起怎么可能不是互相耽误、最后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他虽然很恨陈斯衡,这点不假,但他不想看见自己一直以来的对手,就这么栽在一个女人身上。
巷口外几米远,陈斯衡站在那儿。
江晚吟依旧挽着他的臂膀,鹅黄色的冬裙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扎眼。
陈斯衡垂眸扫了她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只带着几分淡淡的不耐:“江晚吟,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江晚吟没松手,反而挽得更紧了些。
笑容明媚得仿佛能驱散这冬日的寒气,仰头望着他。
“当然是本小姐跟着你出来的呀,你以为能瞒得过我?
陈斯衡漆黑的眼眸沉得像深潭,始终没什么情绪起伏。
只是定定地望着她说:“你跟着我出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