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初,临城下起了几十年不遇的雪。
此刻临城的上空都像被蒙上了一层薄雾一样,雪花一片片缓慢的飘落在地上,寒气也慢慢开始驶来。
在一处街角地巷口中站着四五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此时众人正围着一位寸头少年。
少年身上穿着一件简单不过的黑色连帽衫,却不知是何原因,穿在少年身上即显得有几分的痞气。
少年撩起袖子,结实的臂膀上纹着红玫瑰,墨线勾勒,瓣简刺利。
少年留着一头白金色的板寸,让他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外加上他眉眼间透出的硬朗,叫外人看来就像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小混混。
四五个壮硕的男人身前,站着一个跟少年身高年纪都相差不多的少年。
他手中拿着刚点燃的一支香烟,放在唇边吸了一口。
眼神讽刺地看着对面人说:“陈斯衡,你之前不是仗着你爸的权利在学校横行霸道吗?”
“怎么,现在怕了?”
陈斯衡的眉眼间冷淡,从始至终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变化,只是从嘴里慢慢吐出了两个字。
“所以?”
少年听见他如此淡定的回答,似笑非笑的笑了一声。
把手中的烟掐灭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你猜你爸为什么会把你赶出来?因为,你爸从一开始就觉得你和你和你妈一样恶心。”
“所以他才会在你妈死的当天就娶了那个女人。”
陈斯衡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间压着末散出的戾气。
再睁开眼时,眸底仍凝着几分残存的平静,像覆着薄霜的寒潭,可脸色已沉得吓人。
他上前一步,双手死死攥紧少年衣领,指尖用力到嵌进肉里。
陈斯衡眸底依旧平静,不见丝毫外露的戾气。
可脸色沉得发黑,唇线抿成一道冷硬的弧。
“安泽,我警告你,”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似带着些隐忍,每个字都像从齿间碾出。
“别在我面前提那个人,同样,你也没有任何资格提及有关我妈的所有事。”
陈斯衡漆黑的眼眸,怒火像燎原的野火般蔓延,烧得眼底猩红。
他周身的气压骤降,攥着衣领的指尖刚要加重力道......
安泽身后的四名壮汉见此状迅速上前。
粗粝的手掌死死扣住陈斯衡的两侧手臂,硬生生将他按得弯腰躬身。
连挣扎都成了徒劳。
安泽不紧不慢的上前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得无法抬头的陈斯衡。
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语气轻挑又带着几分明显的恶意。
“他虽说是觉得你妈恶心,但是,你毕竟是他的亲儿子,再怎么,也应该待你挺好的吧。”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陈斯衡紧绷的下颌线,又补了一句,“但你那个后妈就没有这么好了吧?”
说完他看着被按住的陈斯衡,忽然噗嗤的笑出了声,那笑声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微微俯身像,凑近陈斯衡耳边,语气轻慢:“像这种有人生没人管的孩子,就是可怜啊。”
陈斯衡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怒火,却被他硬生生的咬着后槽牙压了回去。
他抬起头,视线穿透眼底的猩红,死死盯着安泽那张带着讥讽的脸,声音因极度的隐忍而微微发颤,开口却仍铿锵有力。
“你在这想尽办法激怒我到底想干什么?”
“你要什么大可以直说,我告诉你,老子我不缺钱,但唯独我妈,你半分提她的资格都没有。”
说最后几个字时,他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安泽一把捏住陈斯衡的下巴,指腹用力收紧,硬生生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语气平淡却透着嘲讽:“临城大名鼎鼎的陈斯衡陈少爷嘛,我当然知道你有钱,但我今天偏要提你妈!”
“人都没了,可不就只能护着这点念想了?”
毋庸置疑,这对于陈斯衡这种性子的人来说,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被四个身材健硕的大汉死死按着,胳膊被拧得生疼,腰背却仍绷着不肯完全弯下去。
但过了会儿,陈斯衡嘴角咧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那笑极淡,却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
“所以呢,你说了这么久,目的就是想让老子打废你吗?”
安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笑的刺耳。
笑够了,他俯身凑近陈斯衡,眼神里的嘲笑与讥讽毫不掩饰:“陈斯衡啊,陈斯衡,你真以为你现在这样能打得过我吗?”
陈斯衡沉默半晌,只是缓缓摇了摇头,眼帘微垂,对他说的活根本不以为意。
陈斯衡趁着壮汉按制的力道稍松,左脚猛地抬起,脚后跟狠狠碾踩在左侧大汉的脚背上。
那力道又沉又狠,听得对方“嗷”一声吃痛弯腰。
他顺势腰身一拧,身体往后重重一倒,后背结结实实撞在身后两名壮汉的胸口。
将两人狠狠压在巷子斑驳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