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页：赵恪跟北狄的皮货生意。时间、地点、交易量、利润。这部分跟赵恪已经被定罪的"通商"罪名一致。

第二页：赵恪跟北狄的军械走私。精铁、甲胄、箭簇。从汴京到边境的运输路线。以及——军械的买家。

第三页：军械的买家不是北狄的普通商人——是北狄的王庭。阿史那·达延亲自下的订单。

第四页：赵恪遗书的全文。

沈渡看了四遍。

第四页上的内容让她的手停了很久。

赵恪的遗书不长。三百来字。大意是：

"臣赵恪，自知罪不可赦。自承安七年入朝以来，受命经营北方商道。其中诸事，并非臣一人之主意。臣只是——执行者。执行谁之命，臣不敢写。但臣可以确认——军令、军械、以及跟北狄的交易——皆有人在上。此人在臣之上，亦在柳太傅之上。臣若全盘托出——恐连累九族。故留此遗书。若有朝臣愿意追究——此遗书可证一二。"

赵恪没有写出梁帝的名字。但他写了"此人在臣之上，亦在柳太傅之上"。

柳太傅之上——只有梁帝。

沈渡把笔录收好。

她知道萧晔需要看到这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