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恢复了跟谢明堂的合作。

关系比以前冷了不少。不是吵架——是那种"表面上还在合作，但彼此心里都有一道坎"的状态。谢明堂当初隐瞒了萧晔参与的事。沈渡虽然没有再提，但也没有完全放下。冷的不只是这件事。

他们在清风茶社见面。

谢明堂比一个多月前瘦了。他接了家主之位，千头万绪。谢氏在江南的产业被赵恪的清田令折腾了一大圈——虽然清田令停了，但有些损失已经不可逆。

"赵恪的管家。"沈渡开门见山，"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谢明堂摇头。

"赵府被抄那天我也在场。管家跟着赵恪走的。但后来——我让人跟踪了。赵恪被押到岭南的路上，管家在韶关消失了。"

韶关。岭南的门户。

"消失——是什么意思？"

"我的跟踪人到了韶关之后就跟丢了。管家住进了韶关城里的一家客栈。第二天早上——人不在了。行李还在。"

沈渡皱了一下眉。

"行李还在，人不在了。说明他不是自己走的——有人接走了他。接他的人来头不小——能在官道上的客栈里无声无息地把人弄走。"

"你觉得是谁？"

沈渡想了想。

"两个人有可能。第一——赵恪的人。赵恪虽然被流放了，但他在北方还有关系网。管家可能带了赵恪的私账——赵恪想保住这些东西。第二——"

她停了一下。

"第二——梁帝的人。"

谢明堂的表情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