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太傅死了。"沈渡说,"赵恪在药里做了手脚——谢太傅还没等到梁帝的反应就死了。"
"对。"萧晔说,"谢太傅的计划——被赵恪打断了。但——密信已经发出了。调查已经启动了。你就是那个调查者。"
沈渡站起来。
她走到窗边,看着茶社外面的街道。
街上有人来来往往。有人在卖年货。有人在买灯笼。过年的气氛很浓。
"谢太傅——"她的声音很低,"他选了我?"
"他不知道会是你。"萧晔说,"他只选择了'启动调查'。调查者是谁——他不确定。但他的信引出了整个事件。而你的到来——让调查走完了全程。"
沈渡转过身。
"所以——从一开始——我不只是一个'情报贩子接了一单活'。我是谢太傅计划的一部分。"
"我们都是。"萧晔说,"我也是。柳淑妃把线索给了谢太傅。谢太傅启动了调查。萧晔——也就是我——向谢明堂推荐了你。你来谢府。你找到了名单。你翻了案。你查到了真相。"
"但你——"沈渡看着他,"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沈氏的遗孤。你推荐我——不是随机的。"
"不是。"萧晔说,"谢太傅告诉我——如果有人来查雁门关的事,那个人一定是跟雁门关有关的人。而听雨楼里跟雁门关有关的人——只有一个。"
"渡鸦。"
"对。渡鸦。沈钧的女儿。"
沈渡站在窗边。冬日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的脸上。
"从头到尾——"她说,"我就是一个棋子。"
"不是棋子。"萧晔说,"你是——"
他停了一下。
"你是唯一一个能走到这一步的人。"
沈渡看着他。
"因为你不在乎。不在乎得罪谁。不在乎后果。不在乎能不能活着走出雁门关。你只在乎真相。这种人——谢太傅找了十二年才找到你。"
沈渡沉默了很久。
"我回去。"她说。
萧晔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回景王府。"沈渡转过身,看着他,"不是因为我想原谅你。是因为——真相还没有完全揭开。梁帝的反应——谢太傅没等到。但我不一样。我不怕梁帝。"
"你不怕——"
"我只怕一件事。"沈渡说,"真相被埋起来。永远没有人知道。"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张纸(谢太傅的信的抄本),看了一遍。
然后她把纸折好,收进袖中。
"走。"她说,"回王府。你欠我的汤——还没还完。"
萧晔看着她。
他的嘴角那个微小的弧度又出现了。
他站起来,把茶杯放下。
"走吧。"
【第三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