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他可以利用赵恪倒台的权力真空安插自己的人。失败——他可以利用赵恪的反击来削弱谢氏和沈氏旧部。"
沈渡看着萧晔。
"你觉得这个人是谁?"
萧晔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暗室的角落,从防潮木箱里取出那只锦囊——柳淑妃的遗物。
"你说过——你母亲让你查清雁门关的事。你母亲留下了这封信——'真相会伤人,但谎言会杀人。'"沈渡说,"你母亲留下了密码。留下了线索。她希望有人能查出真相。"
"但她没有说——查出真相之后怎么办。"
"因为——她也不知道。"
萧晔把锦囊放在石桌上。
"沈渡。"他说,"你说的'最后一点你可能不想听的事'——我现在告诉你。"
沈渡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你知道密信的来源。你知道柳淑妃可能留下了线索。你知道梁帝可能是最终的源头。你查到了这一步——比我查十三年查到的都多。"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但有一件事——你还没有查到。"
"什么?"
"沈氏——不只是'牺牲品'。沈氏在北境经营了三代。你父亲在雁门关镇守多年——他手里的兵力、粮草、情报网——比任何一个地方将领都强。"
沈渡的心跳快了半拍。
"梁帝调走丙寅三营、让北狄攻打雁门关——不只是为了'制造翻案的理由'。他有另一个目的——削弱沈氏。沈氏太强了。强到——"
"强到威胁了皇权。"沈渡说。
"对。"萧晔说,"沈氏在北境三代经营,根基深厚。如果有一天沈氏跟北狄议和——或者——跟某个皇子结盟——沈氏的军力就是那个皇子最大的筹码。梁帝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拥有这种筹码。"
"所以他——从根上拔掉了沈氏。"
"对。"
沈渡坐在石凳上。她的背挺得很直。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变化。
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指节发白。
"你之前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这些。"她说,"你在等。等你确定我能承受。"
"对。"
"你错了。"沈渡说,"我不需要你替我判断能不能承受。我需要的是——你从一开始就告诉我全部。"
"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你会走。"
"也许。"沈渡站起来,"但那是我的选择。不是你的。"
她走到石阶上。
"你的做法跟你父亲一模一样——替别人做决定,然后等对方领情。"她走上石阶。
"沈渡。"萧晔在后面叫了她。
她没有回头。
"我等了十三年。不是为了让你走。"
沈渡停了一下。
然后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