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一定在枢密院有很高的权限——因为他知道军令的内容和执行时间。他告诉北狄"侧门会打开"——因为他知道丙寅三营已经被调走了。

柳承恩？

柳承恩是枢密使。军令是他发的。如果他要配合北狄——他完全有能力。

但——柳承恩在承安四年就死了。他死后，灭口还在继续。说明"配合北狄"的计划不只是在柳承恩活着的时候执行的——还有人在继续这个计划。

谁在继续？

赵恪？

赵恪在承安二年就开始灭口了——韩青就是赵恪的人杀的。如果赵恪是柳承恩的继任者——那他就知道柳承恩做了什么。他灭口的目的——是为了掩盖柳承恩的痕迹，同时利用雁门关的"通敌"罪名来打击沈氏旧部。

但——如果赵恪只是柳承恩的"工具"呢？如果柳承恩背后还有一个人呢？

沈渡想到了梁帝。

柳承恩发的军令，梁帝亲自批了"准"。柳承恩负责执行。赵恪负责善后（灭口、翻旧案）。

三个人。三个层级。

执行者：柳承恩（已死）。善后者：赵恪（已倒）。批准者：梁帝（未动）。

如果梁帝是这一切的源头——那柳承恩的"配合北狄"就是梁帝授意的。

但沈渡暂时不敢下这个结论。

她还需要更多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