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在安平镇多待了三天。

三天里她跟月牙一起行动。月牙对北境的地形非常熟悉——她从小在草原上长大，每一条路、每一道河、每一个部落的驻扎点她都知道。

月牙帮沈渡做了一件事——去北狄那边打听消息。

月牙不能直接去北狄的军营——她是"逃出来的质子"，回去会被抓。但她在北境有几个信得过的旧人——不是军人，是牧民。这些牧民在边境上来来回回，消息灵通。

"十二年前那场仗——"月牙从牧民那里带回来的消息是，"战役开始之前，有一个人从大梁那边过来，见了我父亲。那个人没有走正门——是从边境的一个小路偷偷过来的。见了面之后，当天就回去了。"

"什么人？"

"不知道。但——带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封信。我父亲看完信之后，把信烧了。烧信的时候他笑了。"

笑了。

沈渡和月牙对视了一眼。

有人从大梁给北狄首领送了一封信。信的内容未知。但送信之后——北狄发动了进攻。然后侧门被打开。然后梁军覆没。

如果那封信的内容是——告诉阿史那·达延"侧门会在某个时间打开"——

那就说明——打开侧门的不只是孙毅。大梁这边有人在跟北狄配合。孙毅是被胁迫的棋子。但配合北狄的那个人——是主动的。

谁？

沈渡想到了那个"送信的人"。从大梁来的，走小路，见了阿史那·达延，当天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