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是谁?沈渡不知道。但四封信说明了一件事——在枢密院内部,有人知道军令有问题。柳淑妃也知道。柳淑妃在追查这件事。
但她查到一半——"病亡"了。
沈渡把四封信折好,放进油布包。
第二件事——她去找了安平镇的驿站。驿站是朝廷的官方驿站,但她需要确认一件事:十二年前,从汴京发到雁门关的军令,经过了哪些驿站。
驿站的管事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不太愿意配合。但沈渡亮出了一锭银子之后,他的态度变了。
"十二年前的事——我不记得了。"管事说,"但我这里有驿站的老账本。你要是想看——自己翻。"
老账本放在驿站后院的杂物间里。沈渡翻了半个时辰,找到了承安元年的记录。
承安元年,秋天。驿站收到了三份加急军报。发件方:枢密院。收件方:雁门关。日期分别是八月初三、八月十五、和八月二十三。
三份军报。
八月初三——可能是第一道军令。调走丙寅三营。八月十五——可能是催促执行的通知。八月二十三——战役开始前两天。也许是最后一道命令——或者只是一份例行报告。
但三份军报的传递记录上有一个细节引起了沈渡的注意。
三份军报都是同一个人押送的。押送人的名字叫——"周德"。
周德。
沈渡的手指在账本上停住了。
周德。名单上第七个被圈起来的人。五年前"战死"于南疆。萧晔的人——萧晔的暗桩。
周德当年在北境驿站当差。他负责把军令从汴京送到雁门关。
他送了那道调走丙寅三营的军令。
然后他成了"知情者"。然后他死了。
沈渡把这个信息记在脑子里。
第三件事——她去了雁门关附近的另一个镇子——凤鸣镇。凤鸣镇在雁门关以南三十里,当年是梁军的补给点。如果雁门关战役有什么物资调度上的异常——凤鸣镇应该有记录。
但凤鸣镇的驿站已经废弃了。管事不知去向。
沈渡在镇上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第三天傍晚,她回到了安平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