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未尽，关先破。"

她记住了。

她在关城里转了一整天。

废墟里有很多东西——烧焦的箭矢、断裂的旗帜杆、碎裂的陶罐、生锈的甲片。她每一样都仔细看了看，但大部分都是普通的东西，没有情报价值。

但在关城西侧的一间坍塌的房屋里，她找到了一样东西。

一只铁匣子。

铁匣子被碎石压住了，只露出一角。沈渡把碎石搬开，把铁匣子抽了出来。匣子不大，大约一尺见方，很重。

匣子上有一把铁锁。锁已经锈死了。

她从腰间摸出一根铁丝，弯了一个钩，伸进锁孔里拨了两下。铁丝断了。

铁丝太细了，撬不动锈死的铁锁。

她把匣子放下了。没有暴力破坏——因为在情报贩子的经验里，锈死的锁有时候是"保护锁"。不是为了防人打开——而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因潮湿而损坏。

她把匣子放在原处，做了标记——在旁边的墙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

等她有合适的工具再来。

走出关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沈渡站在关城外面，回头看了看。城墙的轮廓在暮色中像一条黑色的线。城门洞里透出一点微光——也许是牧民在里面生了火。

她转身往镇子走。

走了大约一里路，她听到了身后有马蹄声。

她立刻闪到路边的灌木丛后面。

马蹄声越来越近。一匹马。马上坐着一个人——身形不高，穿着厚厚的皮袄，头上裹着皮帽。

马从她身边过去了。月光照在骑马上——是一个女人。

年轻的女人。

沈渡的眼睛在黑暗中缩了一下。

一个女人，深夜，独自在雁门关附近的荒路上骑马。这不是普通的牧民。

她从灌木丛里出来，跟了上去。但不是跟踪——她只是记住了那个女人的方向。

往南。回雁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