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下山吧。”玉央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陈安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忽然觉得脚踝处一阵剧痛，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啊！”他叫了一声，低头一看，一条灰褐色的小蛇从草丛里窜出来，迅速消失在石头缝里。

“师傅，我被蛇咬了！”陈安的脸一下子白了。

玉央快步走过来，蹲下，撩起他的裤管。脚踝处有两个细小的牙印，周围已经开始红肿发紫。

“什么蛇？”她问。

“没……没看清，灰褐色的，不大……”

玉央的心一沉。灰褐色的小蛇，在济州一带常见的是蝮蛇，剧毒。

她没有犹豫，从腰间解下荷包，取出一根细绳，紧紧扎在陈安膝盖下方。然后取出银针，在伤口周围扎了几针，挤出黑血。

“疼吗？”她问。

“疼……麻……”陈安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白了。

玉央的脸色凝重起来。蝮蛇的毒走血，必须尽快处理。但这里离山下还有一个时辰的路，以陈安现在的状况，走不回去。

“扶着你，能走吗？”她问。

陈安试着迈了一步，脚一软，差点摔倒。

“不行……师傅，我走不了了……”

玉央咬了咬牙，看了看四周。不远处有一个山洞，是地震后山体裂开形成的，不大，但能遮风挡雨。

“先到那边去。”她扶着陈安，一步一步地挪到山洞里。

山洞不大，约莫一人高，两三丈深，地上是碎石和尘土。玉央将陈安安置在靠里的位置，让他靠着石壁坐好。

“你在这里等着，我再去采些草药。”她说。

“师傅，你别走……”陈安的声音有些慌，“万一再有蛇……”

“没有药，你这条腿保不住。”玉央的声音很平静，但不容置疑，“我就在附近，不走远。你坐着不要动，听到我声音就应一声。”

陈安张了张嘴，最终点了点头。

玉央出了山洞，在附近寻找可以解毒的草药。济州一带的蝮蛇毒，半枝莲、半边莲、七叶一枝花都有一定的效果。她记得师父教过她这些草药的样子，但愿这山上能找到。

她找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处潮湿的石缝里发现了几株半枝莲。她连根挖起，又找了几株半边莲，用石头捣烂，敷在陈安的伤口上。

“忍着点。”她说。

陈安疼得龇牙咧嘴，但没有喊出来。

玉央又取出银针，在他的脚踝、膝盖、手腕处扎了几针，试图阻止毒气上行。

“师傅，”陈安靠在石壁上，脸色还是很白，但比刚才好了一些，“你说我会不会死？”

玉央看了他一眼：“不会。”

“你这么肯定？”

“因为我在。”玉央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陈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师傅，你这个人，真让人安心。”

玉央没有接话，坐在洞口，看着外面的天色。

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

她不敢走远，怕陈安的伤势恶化，也怕山上再有蛇。最好的选择是等陈安的毒控制住，应该要两天后才能下山。

但山下的人，会担心吧。

白芍那丫头，估计又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