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足够混乱，加之曲队长的掩护，狂信徒暂时拿他们毫无办法。这也是双向的，如果狂信徒头头就是不出来，江汀客也没任何办法。那最后一点碎片就在他身上。

江汀客再次联系一亿。「你能感受到狂信徒头头身上的碎片吗？」

过了会，一亿才回。「不行。他躲起来了。」

江汀客「不要骗人，找碎片是救江汀客的。」

一亿快了些「真的不行。他怎么了？」

江汀客「被反派盯上了，马上要死翘翘了。」

一亿很急「让他和我一起走。」

江汀客敷衍「他同意就行，我没意见。为了他的性命着想，和我说说胐胐怎么回事吧，胐胐或许能救他。」

又过了一会，大概是被拒绝了，一亿重新出现。

「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江汀客答应了。

一亿「他和反派怎么回事？别想敷衍我。」

江汀客发出去的消息改了又改，「动了杀心的关系。」

一亿很锐利「提到反派他会颤抖、呼吸会急促，脸色发白，这是动了杀心？」

「有一种说法，脖颈后寒毛直立，胃里有蝴蝶在飞是爱的感觉。他爱反派吗？」

终端前的人顿了顿。

「可我想要他爱我。你和他关系很好，我该怎么学？」

久违的蝴蝶再次出现在胃里，江汀客又将其打散，「你本来就会。」

一亿沉默了一会，轮到江汀客问了。他走神又走神，才想明白自己要问的。

「胐胐为什么要救人，碎片上的诅咒又是怎么来的？」

一亿过一会才回答，「我不知道。我曾开过演唱会，胐胐告诉我，要让更多的人看到神兽的伟力。他在那个时候，救了很多人。我的名声传得很远很远，然后就被狂信徒的人发现了。」

「那些人最后都死了。碎片上的诅咒你见过吗？我猜那应该就是他做这一切的原因。」

江汀客回想起碎片诅咒里看到的东西，仔细确认了数遍细节，又去问小右，问“自己”。

小右「我记得是一只猫在说，记住我……呃，好像有点记不清了。」

“江汀客”「好像什么都没说……」

江汀客一遍遍回想着，但记忆确实如此。无数死法的胐胐都在向人哀求，记住他，不要忘记。

胐胐最后和他说再见时，也在问怎么才能被记住，可到最后却没有一句要求。为什么呢？因为他注定遗忘胐胐吗？

江汀客想了一会，想到不能再想，他的手替自己做了决定。

翻开一本书，字迹模糊，不看。

摸到玻璃杯，晃眼得很，挪走。

……

江汀客最后翻起了江时留下的资料包。

不入流的小说里，男主说「我没办法爱你。」

女主反驳「不，你爱我，但你不会爱。我告诉你，爱的萌发无需学习，不被定义，因为它只是发生了。你没有借口说你没办法爱我。」

江汀客快要不认识那个字了，他只好对此退避三舍。他闭上眼睛将其关掉。

别想了，等见到胐胐就好了。

他要干什么来着……对了，挑选有用的知识理论，要给杜迟送上一份厚礼。现在就行动起来。

江汀客去见了被关起来的中心区的人。

这些日子下来，他们很听话。可惜这群人对中心区了解的也不多，他只从“杜迟”那里知道中心区是个科技发达的地方。

江汀客问道：“想出去吗？”

众人躲闪不敢说话。

江汀客继续说：“想办法解决下城区吃饭的问题，想出来后就放你们走。”

几人目光充满不可思议，“你知道我们是中心区的还敢这么干？”

江汀客点点头，“哦，原来真的是。”

几人紧紧地闭住了嘴，生怕再漏点什么。

江汀客问了句：“多久能成？时间太久我就要改变主意了。”

几人七嘴八舌讨论一番，“一周。但我们要出去找材料！”

江汀客笑了笑，“可以，你们出去时我和你们一起。”

这七天里，江汀客和他们出去，又把他们盯得死死的。越接近时间，那几人越是沉默，坐立不安。

最后一天时，他们推了个人道歉。

“对不起，我们做不出来。”

江汀客道：“没指望你们现在做出来。但有一件事你们可以做，做完一段时间后我会让你们离开。”

那几人疑惑地看着他。

江汀客说：“去和流民聊聊天。”

那之后，小右小左看着他们去和流民聊天。起先，这群人卖力地聊着，以为要打探消息。

小右还问他「这群人有什么用？」

江汀客道「你觉得我能教会流民怎么当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