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碎片是个麻烦的活儿，小右本以为江时得多准备些时间才能安排下来，但没想到会这么快。直到江时给她一个联络人——曲队长。

小右「我果然没看错你。弃暗投明的好苗子。」

曲队长「不不不，一时失手被抓了点把柄，比不上你光明伟岸。」

小右「得，和我说下地点吧，还有防守情况。」

她要干票大的，可不止是抢碎片，还得抢点物资回去。谁叫江时这么靠谱，能管上这片地了。

小右心情颇好地拽着小左就要走，往常听话的小左却躲了一下，她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小左道：“这……我不敢反抗教团，会被追杀的。以后我可怎么办？”

小右抓着他就走，“还以后呢，你连现在都没有还谈以后。”

小左二话不说眼泪流出来，“呜呜呜，我确实没有以后，姐你现在就杀了我吧。你当初任务发下来时叫我跑，说下次杀我已经够好了。”

“现在与其被教团追杀，我宁愿死在你手里。”

小右凉凉地笑道：“原来是怕我杀你啊……”

小左顿了顿，“我怕你带着我送死。”

小右嘿了一下，“你还怕什么，我一次解决，吵吵吵的。”

小左继续说道：“我怕上面的人，怕坏天气，怕死……”他瞥了眼小右，“还怕你。”

小右赶路听到这话差点没岔气，“你怎么不怕系统，不怕冕下？”

小左摇摇头，有些悲哀，“那不是能怕的东西……姐你不知道那在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

小右难得能听到小左这么说，追问道：“意味着什么？”

小左费尽口舌要说动她，“那是我们能活下去的原因。没有系统，就没有异能。没有冕下，就没有下城区。你知道吗？传闻中冕下与系统一起维系着我们的生活，很多流传至今的东西都是由冕下创造，并允许的……”

小右耐心听他说完，“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了吗？”

小左迷茫地看着她。

小右这才说，“因为我不信你说的这一切，有本事系统现在就抹除我。”

小左大惊，“这话可不能说！姐，你快点收回来！”

小右反而笑了笑，“我不仅不信，你也不能信，现在就和我一起去捣狂信徒的老鼠洞！”

有曲队长的通风报信，混进据点异常的顺利。

小右的共振异能顺着墙体蔓延，整条走廊的警报器同时炸成碎末。

小左跟在她后面，腿肚子一直在抖。“姐，真要干的话，和我共鸣会更快些。”

“和我一起。”小右连上他，两个人精敏地游走。等摸到仓库的位置时，小右把手按上去，共振频率调到最大。门板像纸一样撕开。

小左在门口放风，这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左边五十米有六个，右边十米三个，无大型武器。」

小右嘴角上扬，「这不是来得正好嘛……」

一场简单的暴力碾压后，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

小右看了下江时给她发的消息，有些嫌弃，“江时这个人怎么这么装，但确实很有意思。”

她按江时的要求在墙上用血写下行字，「告诉你们头头要么自刎要么洗干净脖子等我送他上路。然后再和你们冕下告状去吧，看看你们的神究竟多么的无能。署名：江。」

小右与小左满载而归。

……

江汀客这些天杀了不少地头蛇，加上小右抢来的资源勉勉强强是够一阵子了。暂时不会死人，但利益被触动的人必定会不满。

他看书的脸色变化莫测。而小刘在一旁战战兢兢，总觉得大人又要杀人了。

他犹豫又犹豫，还是开口了，“广场上石板的血还没干……”

江汀客很遗憾地想，好吧，杀了确实简单，但杜迟可不是来让他做暴君的。

到底什么不够……权欲吗？

江汀客看了眼自己的手，再看一眼勉强能算上公文的东西，顿觉无趣。

他又反复琢磨起杜迟那段记忆，基地富足安逸，杜迟为什么一定要跑出来？卧薪尝胆还是太狠了，完全猜不出目的……

杜迟却似乎不耐烦了，发来消息提示他，「你为什么帮流民？」

江汀客问道，「你为什么跑出去？」

杜迟「出去是手段而非结果。帮流民有什么用？」

江汀客顿了下「帮流民不能是目的？」

杜迟「你是那样的人吗？」

江汀客不是那样的人，他不能理解并不想拯救他们。

杜迟仍在继续，「极致的权利不可将人当人，应统一视为资源。而流民连资源都不算。」

江汀客问道「你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