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被安排出去的一亿心不在焉地趴着。

那个人给他俩安排的任务是循序渐进的，让做任务一点点提升实力，顺便找找碎片。

但一亿既没系统也不准备找碎片。一切与他无关，所以出来没多久，一只猫就遛了。

融入人群后，他鬼使神差地最后看了眼“江汀客”。

那人微笑着和他挥手，说道：“再见。”

一亿有些疑惑，为什么他不听那个人的来抓自己，又为什么自己的心脏有些疼。

他跃上檐尖，试着也挥挥手。然后就听到热烈的心跳声，不是他的，凭空响起与自己的相重叠。

一亿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新奇有趣地让人想要多尝试品味。他落地后抓着人问：“心疼又很痒是为什么？”

自诞生起，很多问题他都是这么问的。

有人会骂一句走开，有人会回答：“那是恐惧。你要死了。”

一亿问了个遍也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却误打误撞又看见了“江汀客”。

那个人形单影只，走过自己曾走过的路，和游荡的人一样而又不同，他在寻找什么。迷途的旅人还不肯放弃，那场没有目的的寻觅。

他有很多的小动作，每每想垂头叹气时，又总会舒展一下再说。那样会让人想不断地往里刺，看看流出来的是血还是泪。

一亿隔着人群看他寻觅，一盏茶的功夫，他定下此生的第一个对手——“江汀客”。

找东西这件事，他可不会输。

一亿偷摸出现在他眼前，“你在找什么？”

“江汀客”略有些惊讶，随口说了句，“找你啊。”

一亿感觉心又突突突地跳着，“你不是不要我吗？”

“江汀客”无奈道：“那我还得说是你先甩开的我。”

一亿若有所思，“被甩的人要说再见吗？”

“江汀客”忍无可忍，“咱俩是这么个关系吗？”

一亿问道：“那是什么关系？可以说再见？”那种异样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去聆听每一声的心跳。

“江汀客”愣了下，“……朋友？同伴？”

一亿摇头否认，“朋友和同伴见到对方心脏会跳得很快吗？”

“江汀客”一个踉跄，“那是仇人，动杀心了！”

一亿还要再问，却被“江汀客”打断了，“停停停，你没耍我吧，真不懂？”

一亿点点头，“你教教我。”

“江汀客”看着他蓦地笑了，“行。”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找碎片的事抛之脑后，一亿跟着“江汀客”看起了动画片。

美人鱼的故事里，最后小美人鱼化为泡沫时，“江汀客”一脸探究地盯着他问，“感觉怎么样？”

一亿想了想，“很美。”

“江汀客”狐疑地说：“可你的眼睛里好像有水光。”他大度地安慰道：“别害羞，不会嘲笑你的。”

一亿揉了揉眼睛，确实如此，但他并不觉得自己在伤心，岔开话题说：“还有吗？”

“江汀客”疑惑地问：“有，当然有。启蒙童话嘛……但你受得了吗？”

一亿坚定地点点头，“江汀客”不怎么放心地和他一起看。

爱情故事的落脚点很多好结局，最后看得一亿愣愣的，“好美。”

“江汀客”摇头，“是好幸福。”

一亿盯着他看了半晌，此人陪他看了半天的童话，双眼似乎也染上了童话的色彩，带着点朦胧的光。美得令他想近些，再近些才好看真切。

“江汀客”浑然不觉，托腮也盯着他，“是不是很幸福？我以前也很喜欢童话。”

一亿贴近了些，“现在喜欢吗？”

“江汀客”打了个哈欠，“没那么喜欢了。童话太少了，我都快忘记了。”

他看了眼现在放的，叹了口气，“竟然是《小王子》，好像是最后一篇来着……”

一亿碰上了他的眼尾，轻轻拭去点哈欠的水汽。

“江汀客”僵了一下，一亿又捧上他的脸，想要来一个睡美人之吻。

《小王子》正播放着，冒出句台词，“请你驯服我吧！”

“江汀客”推他的手顿了一下，一亿察觉到后也停住了。两人无声地对峙一会，台词又播了很久。

“如果你想要一个朋友，那就驯服我吧！”

一亿想了想才道：“如果你想找到我，那就看着我。”

“江汀客”依言看着他，“我不需要。”

一亿反问道：“因为反派？”

“江汀客”面色苍白，“不，与他无关。”

一亿很执着，“那就让我看见你。从童话开始，到你所有的喜好，我要知道你的全部。”

“江汀客”的眼睫不断地颤动着，“我看你得多看点再学学！”他一把推开一亿，揪着他一起看上了恐怖片。

慢慢到了深夜，两人神魂颠倒，比电视里的幽魂还像厉鬼。

“江汀客”惨白着脸问：“怎么样心动不？是不是心跳得很快？”

一亿板着脸，“没感觉。”

“江汀客”嘲笑道：“可是你脸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