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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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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全嘉初中最后一个寒假,早上那会他还没睡醒,头发翘起来像呆毛又像漂亮蝴蝶的美丽触须。

放假了盛长作为老师也忙里偷闲,寒假大多数学生都趁早回了老家,不用像暑期那样打电话过问哪个学生家长在家,方便有空家访的。

全嘉慵懒仿佛没有骨头一样趴在餐桌上:

“班上已经在聊毕业后约上同学去哪玩了了。”

也是看同学热火朝天聊这些话题,他也才有临近毕业的真实实感。

盛长知道全嘉大早上没什么胃口,放假了还能不睡上日上三竿爬起来,已经很听话了。他给全嘉夹了几筷子面,还把完整的荷包蛋摆在了汤面的最上面。

全嘉不喜欢葱姜蒜,所以他也没有非要勉强小孩动嘴吃不喜欢的佐料。

又蒸了存储在冷冻层里以前手作的发糕,带点米浆发酵的酸甜。

全嘉用筷子夹起了荷包蛋,煮的很好,蛋白包裹着蛋黄,蛋黄又是水煮蛋那种迷人的噎感,像吃白薯一样噎着了捶胸顺气的那种。

不过他磨磨蹭蹭咬下水煮蛋的边,像在和蛋白亲嘴,发红的唇肉对着纯白的边,让盛长想到了红糖炖蛋里漂浮的红枣。

随便解决了早饭,全嘉觉得肚子里都是汤汤水水,又慵懒枕在了沙发上,无聊看着电视。盛长拔下热水袋的充电头,让全嘉捂着。

全嘉把发烫的热水袋夹在了大腿,火热的温感照顾着腿肉的暖意。盛长把碗筷收拾好,放在了洗碗机里,洗了手擦干,坐在了全嘉旁边。

他看见少年坐了起来,像顺着阳光生长的藤蔓生物一样,倚在了自己的腿上。少年带动着热水袋,是热水袋发出了咣咣咣的水声。

盛长觉得自己像养了只猫,他摸着全嘉的头发,前几天少年也答应他中午前去送礼的。

全嘉闷在被窝里懒懒回应,那是期末考试过后的第二天,隔天全嘉就夹着冷意从学校回来拿到了成绩单。

“成绩不错,想要什么?”

全嘉兑换了一个不出意外的答案,把指间蜷缩收回了袖子里,半遮琵琶半遮面,耳朵也有点发热:“和我睡……最近晚上好冷,早上起来也是被冻醒的。”

他暗暗期待着盛长的回应。

“好。”

半夜时,这几日偶尔能听见半夜的鸣笛声,间隔有序的闹事的架势看着是想把保安吵醒。

盛长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全嘉眉头紧锁,想哄着揉开烦闷,又见少年想拿上趁手的东西丢出去,来泄愤了。

他的手心盖着全嘉侧着的耳朵,全嘉又变本加厉拽着枕边夹住了脑袋,声音像飞走漏气的气球一样:“好吵……”

持续的车笛声还在继续,盛长搂着全嘉,又把少年往自己怀里按下,全嘉慢悠悠搂上了青年的胳膊,脸完全埋在了被子底下,呼吸悠长才又睡了过去。

今天过后就会不太平。

盛长的指腹隔着虚空,感受了底下全嘉纤长睫毛的呼吸,没再像往前那样摸过眼皮。

已经藏不住了。

如果对他而言,是好的话……

全嘉插着兜下楼拿快递,头发藏在了兜帽里,浑身上下就件宽大的卫衣和长裤,出了门钻进电梯,电梯往下数进来了几个人,他往后让出位置。

他不习惯和人对视,所以看着鞋尖,才发现自己把棉拖鞋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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