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村民解释道:“他两是五天前进山的,不知道武大牛两兄弟发生的事,也没听见小徐你的叮嘱。”
“我们没有靠近黑雾,”中年男人停顿了一下,缓了缓,继续说,“事实上,我们一路上压根没看见什么黑雾,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开始发狂。”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徐子墨。
“小徐,他们突然发疯,会不会不是因为黑雾啊?”有人小心翼翼地猜测道。
徐子墨现在也有些不确定了。
许旌阳的记载只说魔气会消融灵气,却从来没提过魔气是否会导致人发疯。这一切都是他根据所见所闻作出的推测,未必就是真相。
他想了想,又问:“你再仔细想想,你们去过什么地方?”
“都是以前常去的地方,没啥异常的。”中年男人断断续续地将路线说了一遍,徐子墨在脑子里默默记下。
他蹲下身,轻轻按住男人腹部的伤口,让鲜血渗出来一点。
他屏息凝神,仔细观察渗出的血液中是否有魔气散逸出来。还好,血液很正常,没有被魔气侵染。
他也不再多问,准备回家。
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山里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之前,许旌阳说封印出了问题,他还没当一回事。但是现在看来,阵法很可能真的出了问题。
如果让情况继续恶化下去,这片群山里的普通人怕是都要遭殃。必须赶紧去检查阵法,不能拖了。
出乎意料的是,路颜却站在原地没动,反而开口问道:“你们确定一直在一起?连一盏茶的工夫都没分开过?”
“真没有,深山里那么危险,我两也没有修为,哪敢分开啊。”受伤的王姓男人语气非常笃定。
“有没有什么地方,或者什么东西,他碰过、去过,而你没有?”
这一次,王姓男人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有些不太确定地说:“没有,这山里除了树就是石头,若真要说有什么不一样,也就是吃的东西不一样。”
“吃的?”路颜追问。
徐子墨也来了精神,凑近了些。
王姓男人脸色惨白,皱着眉,一只手捂着腹部的伤口,整张脸皱成一团,痛得忍不住哼哼。
徐子墨赶紧从乾坤袋里拿出装有回血丸的瓷瓶,倒出一粒回血丸,塞进他嘴里。回血丸见效极快,没过一会儿,男人的脸色便红润了几分。
“小徐,太感谢你了,这么贵的丹药。”王姓男人虚弱地道谢。
“都是一个村的,说这些做什么。”徐子墨摆摆手,又问,“你快想想,你们吃的有什么不一样?”
“我们在半道上看见一大一小两条蛇打架,大蛇把稍小一些的那条蛇咬死了,也没吃,就游走了。”王姓男人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
徐子墨没催促,耐心等着。
王姓男人缓了缓,继续往下说:“王七说是好东西,非要吃了。你们知道,我这个人不敢吃蛇肉,就让他一个人吃了。除此以外,我们都是一样的,没什么不同的地方。”
“在什么地方遇到蛇?”
“吴家村左边第二座山,背阴面的半山腰。”
“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没了。”男人摇了摇头。
“你们快带他去看郎中吧。”徐子墨站起身来。
话音未落,对面的陶家大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陶白芷慢悠悠地从大门后走了出来,眉头紧锁,目光扫过院外看人脑的人,高声呵斥道:“又在干什么?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吵吵嚷嚷的?”
众人顿时安静了一瞬,像是被她的气势压住,不敢说话。
随即,有人低声下气地说:“我们马上走。”话音未落,便招呼着同伴抬着王姓男人,急匆匆地走了。
徐子墨和陶白芷也无话可说,转身打算回屋,脑海中却忽然闪过武大婶方才说的话,于是脚步一顿,转身朝陶白芷走去。
“你想干什么?”陶白芷扬起下巴,语调趾高气昂,脚下却不自觉地悄悄后退了小半步。
“我不做什么,只是想问一句,是不是你儿子带人偷了我家的东西?”徐子墨语气平稳,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陶白芷身后的院门。
他在想,那些东西会不会就藏在陶白芷家里,来一个灯下黑。
没想到,这话一出口,还没走远的村民纷纷停下脚步,竖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