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检查封印点之前,徐子墨必须知道封印点的具体位置。
他进入传承空间,轻车熟路地走到存放图纸的书案前,找到了封印阵法的位置图,直接便取了下来。
没想到,拿到位置图后,他却没有感受到纸张的触感,而像是摸到了一团空气。这都是为了保护图纸或书籍,所有纸质的东西,都用空间罩保护起来,防止纸张变脆、坏掉。
正要离开时,目光扫过放在下面的《许记》,那本看起来崭新的手札静静躺在书案上,封皮上的墨迹都好像还没有干透,给人一种刚刚才写出来的错觉。他伸手将这本书也取了下来,转身出了传承空间。
重新出现在堂屋,他便立刻将图纸和《许记》上的空间罩弄掉,将《许记》放进乾坤袋里,然后将地图放在桌子上,平整地铺开。
这是一张极大的白色缣帛,右侧用青绢包首,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山川河流与各处封印点的位置。
乍一看,封印点主要聚集在两个区域。一个区域是地图正中心,也是山系的中心;另外一个区域则是山系的边缘,也是地图的边缘。
他微微俯下身,认真地辨认起自家在图纸上的位置。
路颜也凑了过来,和他并排坐着,头挨着头,距离非常近。近到徐子墨都能闻到路颜身上的香味。
徐子墨看了半天,看得眼睛都有些酸了,也没有找到徐家村在图纸上的位置。反倒是路颜看了一眼,便伸手指着地图最边缘一个几乎要滑出纸张的标记:“这是徐家村吧?”
徐子墨定睛一看,还真是。他惊讶地发现,自家村庄的位置,竟与地图边缘处一个封印点几乎完全重合。
他愣了一下。
封印阵法极其显眼,据说在天上都能看见,根本藏不住。可在他的记忆里,徐家村附近并没有任何阵法遗迹,也没有看上去像封印点的地方。
忽然,一个地点浮现在脑海中。
后山山顶。
在他的记忆中,后山山顶并非从来如此。他依稀记得,在他八岁以前的记忆中,山顶上还是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就连村里人也不会上去。
后来,在他七岁那年,那地方忽然就恢复了正常,草木开始生长,村里人也不再被禁止靠近。甚至还建起了一座庙,也就是现在这座庙。
这样想来,后山山顶从前很可能便是封印点之一,只不过如今封印没有了,阵法也随之消散了。
“路颜,你还记得,以后后山山顶的样子吗?”徐子墨问。
“记得,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以前是光秃秃的。”路颜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你怀疑,那个位置以前是封印点?”
“对。”徐子墨点点头,有些疑惑地说,“但我不理解的是,若以前真是封印点,为何会把村子建在这个地方,这也太近了,很容易出事。”
“方便就近看守吧。”路颜说着,手指在西南边缘的五个封印点上划过,声音低缓,“这几个位置离得比较近,我们可以先去这几个点。”
“成。”徐子墨说完,看着中心位置的十个封印点,叹了口气,“中间这几个也太远了,早知道我也攒钱买个小型飞行法宝。”
说到这儿,他忽然想起路颜那只黑色巨鸟,好奇地问,“对了,你的飞行坐骑是在哪儿买的?”
“一个叫御兽宗的小门派。”
“贵吗?”
“贵倒是不贵,只是饲养坐骑非常麻烦,要专门配饲料、定期梳羽、还得时常放风。”路颜顿了顿,“现在很少有人养坐骑了,都是用飞行法宝,省事得多。”
话音未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其间夹杂着哭喊和急促的脚步声。徐子墨眉头一皱,随手将地图一卷塞进乾坤珠里,拔腿就往外跑。路颜紧随其后。
刚到院子门口,便看见几个青壮年抬着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地往里走。
那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看不清原本颜色的麻布短打,腹部被血浸透了一大片,红得刺目,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
徐子墨几个大步跨过去,凑到面前,问:“王叔,这是怎么了?”
“是小徐啊。”躺在担架上的王姓男人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又轻又慢,像怕扯动腹部的伤口似的。
“我和王七进山打猎,不知道怎么回事,王七突然发了疯,捅了我一刀。”王姓男人费力地回答。
周围人脸色齐齐一变。
“那不就跟武大牛两兄弟一样吗?”有人脱口而出。
也有人担心更实际的问题。
“以后还能进山打猎吗?”
徐子墨连忙追问:“王七呢?”
“不知道,他给了我一刀后就跑了,我也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王姓男人闭了闭眼。
“我不是叮嘱过你们,不要靠近黑雾吗?”徐子墨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什么黑雾?”王姓男人愣了一下,表情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