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白芷脸色骤变,瞬间涨红,随即破口大骂:“你少血口喷人!谁看得上你家的那些破烂玩意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儿子可是玄月门的弟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会偷你家的东西?简直要笑掉人大牙!”
徐子墨并没有被这番嘲讽激怒,面色依旧平静,只是很平淡地反问了一句:“你确定没有吗?”
他并不打算把武大婶供出来,只是不紧不慢地说:“我可是亲眼看见,他带着一群人从我家里出来,还带走了我家的东西。”
话说到一半,他心中忽然一动,想到三合城的那伙外来修士。那些人跟陶勇会不会有关系吗?
他不确定,只能按下这个念头。
“你少胡说八道,你当时在三合城,不可能看见!”陶白芷理直气壮地反驳,话音刚落,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脸色惨白,嘴巴张了张,结结巴巴地补了一句,“你,你当时去了三合城,不可能看见是谁偷了你家东西,别诬陷我家陶勇!”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陶婶,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嘴硬也改变不了事实,”徐子墨依旧平淡,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而且,村里这么多人,说不定还有其他人看见。”
陶白芷的脸色愈发惨白,下巴却反而抬得更高,脖子绷得僵硬,像是要用这副趾高气昂的姿态撑住底气。
“那你说说,你家有什么东西被偷了?”陶白芷大声地质问。
然而,还没等徐子墨回答,她便冷哼一声,说:“全村谁不知道,你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我家陶勇已经是玄月门的弟子了,能偷你什么东西?是你家是破烂桌子,还是破烂椅子?你说啊!你要是说不出来,就是在诬陷!我定要让玄月门抓你!”
“不问自取便是偷,就算是一根柴火,那也是偷。”徐子墨目光直视着她,声音不高不低,“陶勇拿了什么,想必陶婶心里很清楚。”
说到这里,他稍稍一顿,转头看了眼看热闹的村民,又看了看恼羞成怒的陶白芷,突然间意识到不能把对方逼得太紧,便放缓语调,说:“我觉得,我们别在外面站着聊天了,要不,还是进屋聊吧,如何?”
“去我家吧。”陶白芷脸色依旧惨白,却硬撑着昂着头,转身往院门走。
徐子墨跟在她身后,踏入陶家。
这是徐子墨第一次来陶家。
陶白芷带着他穿过院子,径直走向书房。走到书房门口时,让丫鬟留在外面,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徐子墨紧随其后,跨过门槛的瞬间,感应到一丝微弱的阵法波动。不过,他分辨不出是什么阵法,只觉得空气微微一滞。
“我们在这里说吧,外面的人听不见。”陶白芷在书案后坐下。
徐子墨没有客气,直接在她对面落座。
“徐子墨,你到底想干什么?”陶白芷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陶婶,是你家陶勇偷了我家的东西,你怎么说得好像是我的错一样?这不对吧?”徐子墨淡淡地反问。
陶白芷脸色闪过一丝尴尬,但转瞬又恢复了那副倨傲的神情:“不就是拿了你家一扇门吗?我给你点补偿就成了,你能不能别闹了,也别追究了,更不要在外面说什么我家陶勇偷了你家东西,你就说是搞错了。”
徐子墨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表露出兴趣,只是有些好奇地问:“不知道陶婶愿意用什么来补偿?”
陶白芷垂下眼眸,盯着桌面,手指轻轻扣着桌面,沉吟了片刻,才抬眸看着徐子墨,说:“要不这样吧,我把三合城的房子给你。”
这倒是让徐子墨有些意外。
要知道,城池的防御阵法等级非常高,所有人都想住在城里。因此,住在城里便成了身份的象征。
三合城的房子自然也是这样,不是谁都能住进去的,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他不清楚具体的标准,只听说玄月门弟子的家人可以住进去。
“怎么样?”陶白芷问。
徐子墨心头有一刹那的心动,但也只是一刹那。他摇了摇头:“陶婶,我不要你的补偿。”
“你到底想干什么?”陶白芷压低声音,眉眼间透出恼怒和不耐烦。
“我要什么?”徐子墨忽然板起脸,站起身来,俯身逼近她,声音冷了下来,“陶婶,你家世代都住在这里,你难道不知道吗?他拿走的,是我家世代传下来的东西。就算它不值几个钱,我也不能丢了。”
“不就是一扇门吗,有什么可珍惜的?我可以赔你一万扇门。”
听到这句话,徐子墨心中陡然一松。很明显,陶白芷不知道陶勇偷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他的神色立刻平静下来,无需再跟她掰扯了。东西不在她这里。等他检查完封印回来,再去把东西找回来便是。
他刚走出陶家,眼睛的余光扫到斜对面的武大牛家,脚步忽然一顿。
太安静了。
要知道,武大牛有个三岁的小儿子,那孩子成天咿咿呀呀地闹腾,家里就不可能安静下来。可此刻,那扇半掩的门后,竟一点声响都没有。
他心头一紧,担心武大牛家又出了事,快步走过去,推门一看。
果然出了大事。
屋子里空荡荡的。准确地说,除了桌椅板凳这些不值钱的,以及搬不动的物件,其他东西都不见了。屋子里也没有人,不仅武大婶不在,就连那个三岁的小孩也不见了踪影。
徐子墨里里外外找了个遍,既没找到武大婶和小孩子,也没有找到武大牛。武大牛已经被捆了起来,不可能自己离开,只能是被人搬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