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口袋里的戒指。

窗外的雨声变得细密起来，在他额头上凝结成细小的汗珠。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雾气朦胧的玻璃上，抬手划出五道指痕。

保安队长站在一旁，眼珠不安地转动着，垂眼盯着老板锃亮的皮鞋。

“这个……您也知道，我们平时虽然会记录这些数据，但没有授权是不能随便查询的……”

陆沉舟的左手微微抬起，右手不自觉地抚摸着戒圈。

戒圈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映照出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

他走到窗前，望着被雨水模糊的城市夜景，整座城市仿佛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保安队长偷偷掏出手机，迅速发了条短信。

就在短信发送成功的瞬间，一只修长的手搭上他的肩膀。

他浑身一颤，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捡起来。”

陆沉舟的声音冷得像黑夜中海面上飘荡的孤舟。

保安队长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陆沉舟后退两步，唇色发白，脸上血色尽失。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走过去拾起手机。

屏幕上是个笑容灿烂的小女孩，眉眼间竟与沈薇有几分相似。

“站起来。现在不是旧社会了，有什么事好好说。”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保安队长惨白的脸。

他颤抖着扶住沙发边缘，终于站了起来，却仍佝偻着背。

“解锁。让我看看你刚才发了什么。”

陆沉舟的声音不容置疑。

保安队长哆哆嗦嗦地接过手机，突然眼睛瞪大，张嘴欲言。

“不要跪，也不要狡辩。像个男人一样把话说清楚。”

保安队长合上嘴，颤抖着站直身子。

办公室一侧是巨大的檀木桌，上面摆着曲面显示器和黑色笔记本电脑，无数文件堆叠如山。

另一侧是承受着窗外电闪雷鸣的真皮老板椅。

“是……是这样的，”

他牙齿打颤，“那个女人，赵慧美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有问题……”

“不用害怕。”

陆沉舟平静地说，“不管你怕不怕，结果都一样。”

保安队长接过手机，最终却把它扔到地上。

陆沉舟看看手机，又看看他：“所以问题是我太信任你了？”

他抱起双臂，扬起下巴。

保安队长几乎要把沙发真皮抓破：“我……我是托关系进来的。”

“这不重要。你工作能力突出，就算是托关系也是过去的事了。说重点。”

“后来……后来我结婚了，有了孩子，就想找点项目赚外快。”

“我先找了采购部长，但他看不上我……”

他吞了吞口水，“直到那个女人来了。”

陆沉舟冷笑：“所以她把项目给你，实际上是通过你的皮包公司运作？”

保安队长点头，突然双膝一软就要跪下：“求求您！我不是故意的！”

“我理解你不是故意的。但现在必须把话说清楚。”

陆沉舟看着他眼眶中涌出的泪水，“继续说。”

“后来……后来我意识到时已经晚了。我本想疏远她，可是……”

他垂下头，“男人都喜欢漂亮女人。她有钱，单身……家里的总不如外面的。”

“我知道她看不上我，但作为保安队长，我在很多地方都有便利。”

“所以她一直和我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今天她来的时候，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抱着脑袋：“她让我不要多事，一直在保安室转悠。”

“我特别害怕，因为只要她出面，肯定是要做见不得光的事。她的眼神……那是在威胁我。”

“审计要来了，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注销皮包公司，可连手续都不会办，还得靠她……就这样被她拿捏住了。”

陆沉舟点头：“抛开这些不谈。告诉我，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进财务室？”

一阵冷风吹过，窗外又一道闪电划过。

保安队长的手颤抖着落在桌面上：“您明明已经有答案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陆沉舟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后退几步，瘫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仿佛又感受到那双柔软指尖的触感。

这时，地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两人同时看向屏幕——是那个女人打来的。

保安队长冲过去想接电话，陆沉舟拦住他：“如果你听我的，我可以保你。否则，挪用公款足够让你进监狱。”

保安队长颤抖着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没什么事，就是老板刚才来过，我跟你说一声。”

赵慧美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