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沉舟穿过马路走到公司门口时,秘书看到他,连忙招手。
这个刚从国外回来的顾问看上去比之前瘦了,穿着新衣服显得比以前更干练。
他一手拿着公文包,手机还贴在耳边,车子刚开进停车场。
他快步走到陆沉舟面前。
陆沉舟看着他的公文包:“怎么回事?”
顾问解释道:“您不是让我调查她吗?本来在国内找的时候听到一些蛛丝马迹,但证据...最后我索性趁前段时间去英国访问的机会,抽了两天时间,去了她毕业的大学,果然发现了一些事情。”
陆沉舟的心揪紧了,他咬了咬嘴唇:“行,我知道。但不要在这里说,到楼上去。”
两人很快上楼。
陆沉舟站在电梯里,看着跳动的数字。
旁边的顾问已经开始说起来:“刚开始在国内调查时,我就觉得挺奇怪的。”
陆沉舟抱起肩膀:“什么意思?”
“我当时去查她之前的工作室——不是现在这个,是更早的那个。到那里后我问起这个人,大家都说确实有这么个人,但他们说没听说过她是什么名校毕业,也没听说过她有外国留学经验。所以当时我就觉得,这个女人说不定是个骗子。”
陆沉舟肩膀一颤,突然转身:“你确定是之前的工作室?不要先入为主,别说她是骗子。”
顾问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我也不想说她是骗子。”
随后又把声音压回去,但语气中仍带着几分颤抖,“我不是说她是骗子,但她就是个骗子!这个鬼鬼祟祟的奇怪女人出现在拍卖会,后来又到我们公司。她做的每一件事,您有没有感觉到——”
这时电梯已经到了,门正要打开。
陆沉舟猛地回头:“什么意思?我感觉到什么?”
“您有没有感觉到,她做的所有事情,好像都是为您专门定制的?”
一阵猛烈的风呼啸而过。
陆沉舟站在原地,直到电梯门即将关闭,秘书匆忙伸手挡住。
陆沉舟看了他一阵,注意到门开了,咳嗽一声走出去。
“不要跟我讲这些玩笑话。”
陆沉舟一边走一边说。
“为什么?”
顾问紧跟上来,“我真的这么觉得。我都说了到办公室再说,但是...我不是想这样,但我发现您好像对她格外宽容。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在拍卖会时,您就已经表现出不一样了。”
陆沉舟皱起眉头:“我都说了在办公室谈。”
说完不再理他,大步往前走。
他的脸在黑暗中前所未有地阴沉,头发偶尔被风吹动。
外面已经没有月光,星星点点的雨敲打在玻璃上。
他大步走着,指纹解锁了门推开。
外面一道雷电划心而过,雨不大,但轰隆的雷声和短暂的闪电把房间照得通明。
陆沉舟走进去,顾问从后面追进来,依然重复着那个问题:“就是很奇怪,我不信您真的...您对这个女的,难道就是因为她跟曾经的沈家小姐有几分相似?但是不一样,沈家小姐她已经——”
陆沉舟猛地停住脚步,回头:“你刚才在说什么?”
顾问一下子低下头,合上嘴巴。
陆沉舟转身——当时门还开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没关严。
一阵风吹过来,他一把抓住顾问:“你什么意思?你刚才说的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情况?告诉我!”
顾问喉咙滚动:“老板,我胡说八道的,现在没有任何证据...”
他看着陆沉舟,后者已经激动起来,紧紧抓住他的领子,瞳孔放大,眼角几乎要裂开,呈现出红色。
“你再说一次,刚才什么意思?”
“我真的没有什么意思,绝对没有。”
“你刚才那句话,已经说出一半了。你跟我说,沈家小姐已经——”
顾问的声音颤抖起来,他努力抓着陆沉舟的胳膊,但那双手像钳子一样牢牢不放。
“没有没有没有,我是听人胡说的,这个没有证据。”
顾问慌乱地说。
陆沉舟厌烦地转身,大步走进去,一口气来到窗边,在办公桌后深深坐下。
真皮沙发发出陷落的声音。
他坐在那里,手放在扶手上,把沙发转过来面向长沙发的方向。
顾问整了整领口,摇了摇脑袋:“刚才我说错话了,您不要在意。”
他走到沙发边,没有再坐下,而是打开那个装着很多材料的黑色公文包。
他先拿出很多办公材料,最后抽出几页文件。
“正好之前那个珠宝院校,我有个师兄在那里工作,我就去找他了。虽然学校没有给我们开证明,但我朋友找到了当时的系主任,他给我们写了个说明——这个沈薇没有在那里就读过。”
陆沉舟接过材料,往前坐了坐。
“本来我想着能不能让学校也盖个章,但学校盖章很难。这是签字,您应该认得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