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点头——这个名字确实是一位珠宝设计大师。

“因为这个沈薇的简历里写的就是这个学院，所以我就找到了他。他检索了学校名录，学校里从来没有这个人。”

顾问看着陆沉舟，后者眉毛微微皱起，中间的纹路如同河流，但那双眼睛睁得很大，睫毛微微颤动。

顾问又拿出后面两本材料：“包括我们在国内查了她的大学记录，很容易就联系到了——她没有这个学历，她不是那个人。”

——

顾问还在说着什么，陆沉舟已经靠回椅背。

当那些印章在眼前晃过时，房间里一片寂静。

因为没有声音响起，顾问抬头看向陆沉舟，后者闭着一只眼睛。

“就这样吧，”

陆沉舟说，“我知道把这些东西放在这里，我自己会看。”

顾问张了张嘴，咬了咬嘴唇，最后硬是挤出一句：“那她真的是个骗子啊。这个女人，从她的头发到她的指甲盖，都是为了诱惑您而打造的。她伪装成沈家小姐的模样，知道您对沈家小姐有兴趣，所以来到您身边。从拍卖会开始到现在，都是她的骗局。”

陆沉舟厉声道：“她骗我什么？她没要一分钱，还帮了我很多忙。”

顾问拍着桌子：“您还没注意到吗？”

他竟然把桌子抓得如此用力，手指都发白了。

他呼了一口气：“可能...可能她不是来骗取金钱的。”

他往前靠近，像给猎物施加压力的狼，“她来到这个地方的目的，可能骗的不是金钱，而是您的信任和您的袒护。”

轰的一声，外面划过一道雷电，把整个房间照得通明。

陆沉舟的脸一半在光明中，一半在黑暗里，眼睛睁得很大。

“这东西有什么用？”

他问。

顾问把材料整齐地整理好放在桌面上，把其他材料放回包里夹在腋下：“如果您要问我有什么用，那我只能说——您知道吗？可能在这个位置上您感觉不到，但她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在您的授权之下。最好笑的是狐假虎威——有您这只老虎在外面，她就可以做很多事情。”

“我刚才去了解过，”

顾问继续说，“那个女人今天又出现在这里。虽然她说今天加班，但想想多古怪——一个单身女人在这里加班到十二点？我们公司有那么残酷吗？”

陆沉舟坚定地说：“她真的在加班，她有设计草图要完成。”

顾问坚持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头说：“老板，其实您知道我是个圆滑的人，不愿意说这样的话。但我不希望一个女人影响到您，因为您影响着整个公司。当您动摇时，我想整个公司都在动荡中。我不希望这一条白蚁，把整艘大船都蛀到毁灭。”

说完，他推门出去。

陆沉舟独自坐着，窗外的雨更密集了。

耳边忽然响起当时在小面馆里，沈薇给他打电话的声音：“老板，我想要挣钱...”

他浑身一颤，猛地坐起来，拿起手机接通保安队长的电话。

保安队长声音马上响起：“喂，老板？”

“今天所有的登录都有记录吗？”

“没错，是这样的。他们每次刷门禁，我这里都会有记录，不过是加密的。”

“别废话了，赶紧把加密技术解开，我现在就要知道。”

保安队长套上外套跑回保安室，一会儿又拉扯衣摆钻进衣摆。

陆沉舟已经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想象着镜子中那个女人的脸——俏皮可爱，站着为他按摩肩膀的样子。

就像一只小兔子，突然张开嘴巴，露出沾血的獠牙。

这时门咚地响了，陆沉舟回头，一下子把门打开。

保安队长进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擦着额头上的汗：“老板...”

陆沉舟点头：“插到我电脑上，让我看看。从今天她进来之后到现在为止，每个房间的访问记录，尤其是机要房间——档案室、财务室、我的房间，还有主机房数据库。”

保安队长一边擦汗一边把U盘插到电脑里，敲了几下，等陆沉舟输入密码后，系统很快进去了。

他拿着鼠标点击着：“您要看今天下午的刷卡系统记录吗？我先把今天全天的列出来好不好？”

陆沉舟点头。

保安队长点了早晨的记录，又点了下午的。

陆沉舟抱着肩膀想了一下：“把那个女人的刷卡记录单独调出来。”

保安队长张了张嘴：“其实...”

陆沉舟出声打断：“我不要任何人为她说情。我知道你跟她之间有点私人关系，你最好当作我不知道。现在把它打开。”

保安队长手指一颤：“行，马上给您打开。”

他转过去，点开那个穿红衣服女人的照片——很漂亮，很性感。

点开之后，陆沉舟要求把她的脸部放大。

最后，记录显示：午夜十点五分，她刷卡打开了财务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