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看到了，”

保安队长垂下眼睛，“刷卡记录……还有你进入财务室的监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尖叫：“财务室前的摄像头早就坏了！财政部门没批钱修理！你骗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保安队长看向陆沉舟：“我没开玩笑。你们两个都完了。现在给老板打电话吧，或许还能从宽处理。”

赵慧敏颤抖着挂了电话，只剩忙音。

当保安队长抬起头时，发现原本站在沙发后的陆沉舟已经不见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门口，一阵冷风让他抱住胳膊，手机从口袋滑落在地。

片刻后，陆沉舟已经坐上一辆出租车。

他看着沈薇简历上的地址，对司机说：“去这个地方，马上。”

——

沈薇的公寓里，墙壁是暗红色，像随时会渗出血来。

墙纸上留着抱枕压过的浅色痕迹，几张计划表和剪报触目惊心地贴着——“沈家老爷死亡”的标题格外醒目。

日历上，每过几天就会打一个勾。

此刻她坐在火盆前，眼中跳动着火焰。

盆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卷起她的发丝，她将头发拨到脑后。

旁边堆着一摞材料，她拿起一份看了看——“人工合成宝石：普罗米修斯计划是灾难还是未来？”

她翻了几页，撕碎扔进火盆。

又拿起一张发黄的报纸，上面写着高利贷和沈家破产的传闻，以及沈家一批宝石的下落。

她将报纸撕碎丢进火盆，火焰猛地窜起，烧焦了她的袖口。

她急忙收回手，指尖微烫，在地毯上搓了搓。

索性将剩下的材料全部撕碎扔进火盆，火势一下子变小了。

她想了想，拧开旁边的高度白酒倒了一些。

火焰“呼”地窜起，纸张从中间开始变黑，像一只眼睛，黑色部分不断扩大，白色渐渐消失。

几十秒后，所有材料都化为了灰烬。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

她浑身一颤，转头看去，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女孩的名字。

她松了口气，没有接听，而是将最后几颗碎石子丢进火盆。

火势越来越旺，又渐渐微弱，即将熄灭时，突然响起剧烈的敲门声。

她紧张地看向门口，迅速拿过茅台酒倒在火上。

刺鼻的酒味和植物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

她拉开抽屉，将酒瓶丢进去，快步走到卧室门前锁上门，把钥匙塞进口袋。

她动了动鼻子，空气中还残留着烟味。

走到门口，轻声问道：“谁啊？”

门外是穿着背带裤和短袖的小美，头发上别着十字架发卡。

“沈薇！我有件高兴的事要告诉你！”

沈薇松了口气，但眉头又皱起来。

她眼睛转了转：“我好累，已经睡下了，明天再说吧。”

“不行不行！”

小美晃着手里的盒子，“我现在就要说！”

沈薇回头看了眼卧室方向：“现在不方便，回头再说。”

小美弯腰从门缝往里看：“是不是陆少爷在里面？你们在亲热？天啊，我该进去还是离开？”

沈薇心一沉。

这小丫头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越不让她进来，她越要来。

她看了眼窗外马路上零星的车灯，突然有了主意。

她快步跑进卧室，脱下蕾丝衬衫和半袖外套扔进脏衣篮，换上睡衣，摘下发卡，让头发披散下来，还特意在发梢沾了点水。

然后关上洗手间门，走到客厅门口。

她打着哈欠开门：“搞什么啊，这么晚了。”

小美举着盒子正要说话，突然皱眉：“你家是不是煮饭烧糊了？好大的焦味。”

沈薇愣了愣，眼睛微微睁大，很快恢复平静：“是啊，最近在学做饭，总是做成黑暗料理。”

小美歪头：“我觉得不太对劲，不像是煤气烧糊的味道。是不是电路短路了？我进去看看。”

沈薇拉住她：“没事，你别闹了。”

“那可不行！”

小美灵活地躲开，脱掉鞋子就冲进客厅，叉着腰仰头嗅着。

“是哪里呢？厨房吗？”

她光脚跑到厨房，推开门闻了闻，“不对不对……”

她在客厅转了一圈，突然扭头看向卧室方向。

“糟糕！味道是从你房间里出来的！”

沈薇眼睛转了转，突然脚下一滑：“哎哟！”

脑袋“咚”地撞在柜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