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拨开层层围观的人群,带着洛伊快步挤进了人群正中间。
里面的场景可以说是三足鼎立,最前方是一个五大三粗满身横肉的棕熊头男人,正站在赌桌前对着艾维怒目而视。
艾维也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手像铁钳一样牢牢地禁锢住那人的手臂,而被他护在身后的则是一个瑟瑟发抖的瘦削兔面男生,那是一个和他们一样的游轮上的活人。
闻声而来的狼头人环视了一圈四周,开口问道:
“这是发生了什么。”
只是狼头人的视线却是看向棕熊头男人的,很显然,赌场会更偏袒于这些掏了钱的客人们。
“这个垃圾骚扰员工,你们赌场不管管的吗。”
艾维可不管这些三七二十一,语气倨傲极了,打心底里的瞧不上这种垃圾。
“呵,你说骚扰我就骚扰了?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骚扰那只兔子了?你?你,还是你!”
棕熊头男人却有恃无恐,态度极其嚣张的环顾质问着四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众人身上划过,被他指到的人碍于他那一身唬人的腱子肉都纷纷移开了视线,并不想惹上这些麻烦。
“来,他说的被骚扰的就是你吧,你来说说我到底做了些什么,我骚扰你了吗!”
棕熊头男人又将矛头对准了在艾维身后瑟瑟发抖的兔子面具男生,双目圆睁,语气森然。
那兔子面具男生被这么一说,吓得头缩的更低了,嗫嚅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眼中甚至隐隐犯上了几丝埋怨,像是在指责艾维不该多管闲事的,没有他闹这么一出,哪有这些事情,被摸两下忍忍也就过去了。
另一个兔子女孩看不下去了,鼓起勇气想说自己看到了那个棕熊头男人摸了那男孩的屁股,却被棕熊头男人包含了恐吓意味的眼神吓住了。
她身边的朋友拉住了她,摇了摇头,他们还要在这里工作糊口,和这些客人正面硬钢是不会有好下场的,那出头的兔子男人今天估计要倒大霉了。
见无人再敢应声,棕熊头男人这才冷哼一声,看着狼头人,指责道:
“你们赌场就是这么培训员工的?无缘无故就污蔑客人们,这样下去长此以往谁还敢来你们赌场!要我说就该割下他那撒谎的舌头!”
好一通颠倒黑白的说辞。
艾维回头看向那兔面男生,没有再问他什么,只是接触到他那带着些许埋怨的眼神便已经心下了然。
说不上失望之类的,也不算意外,下意识的冲出去罢了,他承认是自己冲动了没有掂量好利弊,恐怕要因此浪费不少的时间,但是他眼里就是容不得这些沙子。
艾维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既然做了索性就追责到底,这棕熊头男人一看就是惯犯,难保不会有其他人被他骚扰。
涟头大的叹了口气,这到底是和卢卡斯的一路人,性子多少带着几分疾恶如仇的少年意气。
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丢下对方不管,眼见事情将要闹大,涟将洛伊安顿好,嘱咐他一会不要掺和进来,便笑着上前了。
先是假装不经意般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不紧不慢的站在了艾维和棕熊头男人的中间。
他先是向着狼头男人微微点头,示意这点小事他们能够自己解决,然后拍了拍艾维的手臂示意他松手。
后者一脸的不认同:“这是我自己惹出来的事端,你不要掺和进来。”
语气虽然生硬像是在不领情的赶人,却也的确是不想将无辜的队友牵扯进来,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做出来的事情本就该自己承担后果,况且他也的确不想就这么放过棕熊头男人这样的败类。
涟轻叹一口,示意他自己有办法处理,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语道:
“放心,交给我,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艾维这才迟疑的松开了手,涟笑笑对着棕熊头男人微微弯腰,做足了姿态,语气柔和中带着几丝歉意:
“这位客人,实在抱歉,我这同事是新来的,性子急眼神也不太好,没见过什么世面,这才冲撞了贵客,我替他跟您道个歉,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怕他扫了您的兴,我这就将他赶走,今个由我专门来为您服务,请您放心,这方面我是老手,保证让您玩的尽兴,就当是为此给您赔个不是了,您看成吗。”
棕熊头的男人活动着被攥的生疼的手腕,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起了涟。
少年皮肤白皙,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敞开的领口处漏出的精致锁骨,若隐若现引人遐想,美丽干净,很符合他的胃口。
男人咧嘴笑了,他似乎喝了酒,周身的味道并不好闻,语气也是轻佻带着玩味令人作呕:
“好呀,你这态度和样子可比他强多了,那就你来吧,我今晚的手气好得很,身边就缺个会来事的人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