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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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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和纸张被她指尖捏出的细微窸窣声。

片刻后,她将视线从纸上抬起,重新看向他,依旧没有说话。

席镜生靠在椅背上,侧着头看着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脸上没什么血色,只有眼尾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这只是草稿。明天,我会让张今我和兰弃尘一起,拟出正式的法律文件,做公证,变更登记。” 他看着她,目光一瞬不瞬,“你上次说,这桩婚姻是从‘商业合作’开始的。好,那现在就让它变成真正的、最牢固的商业合作。”

他微微向前倾身,缩短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灼人的热度:“连珹,你做我的股东。唯一的股东。我所有的一切,包括我这个人,从今往后,盈利也好,亏损也罢,生老病死,荣辱起伏——所有的,都归你。”

“这样,够有诚意了吗?席太太。”

连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垂下眼,目光重新落回那张纸上,指尖无意识地在“不可撤销”四个字上轻轻划过。纸张冰冷的触感和他话语里滚烫的温度,在她心头交织碰撞。

连珹依旧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将那张纸对折,再对折,直到它变成一个整齐的小方块握在了掌心。

然后,她伸手去推身侧的车门。

“咔哒。”

一声轻响,门锁未开。她又推了一下,依旧纹丝不动。

她转过头,看向驾驶座的男人。昏暗光线下,他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或要求,连珹整个人已经被一双滚烫异常的手臂猛地捞了过去!

“啊!” 她低呼一声,猝不及防。

一阵短暂的天旋地转。等她意识回笼,稳住心神时,发现自己已经面对面跨坐在了席镜生的腿上。烟灰色的西装裙摆被他西裤的膝部压住,形成暧昧的褶皱。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他滚烫的体温隔着单薄的衣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姿势亲密得让她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你……” 她下意识伸手撑住他坚实的肩膀,想要借力起身,逃离这过分灼热和紧密的桎梏。

“别动……”可他的手臂却像铁箍一样,牢牢圈住她的腰身,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滚烫的身体里。仿佛抱着的是狂风巨浪中唯一能救命的浮木,稍一松手,就会被无边的冰冷和黑暗吞噬。

席镜生的气息滚烫得吓人,离得太近,每一次呼吸都灼热地喷拂在她敏感的颈侧和耳廓。眼尾通红一片,分不清是未散的酒意还是什么。

“珹珹……” 他扶着她的腰,微微抬起头看她。这个姿势让他需要仰视她,那双总是带着轻佻笑意或深沉算计的桃花眼里,此刻所有的武装和面具都剥落了,只剩下湿漉漉的哀求,像被雨淋透后无家可归的大型犬,只想拼命扒住眼前唯一的热源。

“别不理我,好不好?”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你可以打我,骂我,拿东西摔我……让我睡书房,睡客厅,睡花园,睡狗窝都行……你让我干什么,我都做,我以后都听你的……”

席镜生将脸埋进她颈窝,滚烫的皮肤贴上她微凉的肌肤,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他像个急于证明自己却又笨拙无比的孩子,语无伦次地诉说着:“但别这样……别整天一句话不跟我说,把我当空气……别又把那份合同拿出来,别再说‘再无其他’……我受不了,珹珹,我真的受不了……”

他滚烫的吻,已经毫无章法地落在她的眉骨、眼睑、脸颊,最后流连在她颈侧。灼热的气息在她皮肤上凝成一层湿漉漉的薄汗,又被他用同样滚烫的唇舌拭去。

含混的声音从两人紧贴的胸膛间闷闷地传上来:“我知道……我说的‘爱’,听起来像开空头支票,像最不值钱的承诺……现在,我把全部身家都押上去,给你做背书……爱是可以慢慢看到的,对不对?你给我时间,你看着我……到时候再看看,我席镜生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空的,好不好?”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一瞬不瞬地锁着她,里面翻滚着浓得化不开的痛楚、渴望、卑微的祈求:“我知道……二哥他很护着你,他一直都对你很好……而我,我娶了你这么久,却没有好好珍惜你,没有像他那样保护过你,还总是惹你伤心……”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两人呼吸彻底交融,他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一滴,烫在她的手背上。

“可是珹珹,爱……爱是不讲究先来后到的,对不对?” 他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将最深处的恐惧和盘托出,“你不能因为……他是那个迟到了的、错过了的……而我是最笨的、最糟糕的、最不配的那一个……就不给我开门,不让我进去……对不对,Margot?”

席镜生将这些混乱的、炽热的、剖白心迹的话语,连同更加滚烫的吻,一并印在她精致的锁骨上。他近乎虔诚地用嘴唇去衔她颈间那颗温润的珍珠,用滚烫的舌尖一遍遍去描摹她锁骨上那两颗小小的红痣,仿佛那是只属于他的图腾。

他的气息灼热得像要燃烧起来,但低头亲吻她的动作,却轻得不可思议,小心翼翼,像在对待一枝头含露的栀子花,怕重一分就会碰碎,又贪婪地想要汲取全部芬芳。

连珹被他这激烈又脆弱的攻势弄得心神大乱。她的头发早就散了,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被他揉乱,几缕深栗色的碎发黏在他汗湿的额角和泛红的脸颊上,更添几分凌乱又暧昧的狼狈。

席镜生浑身烫得像一块刚刚从火中取出的烙铁,紧紧贴着她,那热度几乎要透过衣物将她一起点燃。

连珹终于从这混乱的亲密和炙热的体温中,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

“席镜生……” 她喘息着,伸手贴上了他的额头。

掌心下,皮肤滚烫得惊人,热度透过她的掌心直窜上来。绝对不止低烧,至少三十九度,甚至可能更高。

她心里猛地一紧,刚才那些被他的话语和亲吻搅乱的思绪瞬间被担忧取代。她用力推了推他紧紧箍着自己的手臂,声音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和紧张:“席镜生!你发烧了!放开,你烧得很厉害!”

席镜生脑子其实在说出那些话、做出那些举动时,还保留着几分清醒——他甚至在心里卑劣又庆幸地感激这个来得正是时候的高烧。

他手上把人搂得更紧,脸深深埋进她带着淡香的胸前,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可怜极了:“别推开我……珹珹,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至少……身体是不会骗人的,对不对?”

连珹的脸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又羞又急,手伸到背后,去一根一根用力掰他死死扣在她腰后的手指:“你胡说什么!快松手!你再这样烧下去,真的要烧糊涂了!席镜生!”

她的力气到底不如他,尤其是一个正在发烧却不知哪来一股蛮劲的男人。席镜生感受着她指尖的力道和那份真实的焦急,心底那点卑劣的庆幸混合着更深的酸软,几乎要将他淹没。他非但没松,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声音软下来,带着明显的颤抖,更像撒娇:“我冷……珹珹,我好冷……你身上热,你给我暖暖……”

他说着,还真的像是怕冷似的,将滚烫的身体更紧地往她怀里缩了缩,手臂收得更牢。

连珹被他这无赖又可怜的样子弄得没了办法。高烧不是玩笑,他浑身烫得吓人,再拖下去不知道会怎样。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定下神,伸手去摸被他扔在座位上的手机,想给陈伯打电话,让他出来帮忙,或者直接叫医生。

席镜生却像是察觉了她的意图。他抬起烧得通红的眼睛,目光有些涣散,却瞥了一眼她被他弄得凌乱不堪的衣襟,微微敞开的领口下,精致的锁骨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还有她因为挣扎和着急而泛着水光的蓝灰色眼眸,脸颊绯红,发丝凌乱……这副模样,旖旎又脆弱,只能他一个人看。

下一秒,席镜生忽然松开了紧箍着她的手臂,在连珹还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松懈时,他已经猛地推开了自己身侧的车门。

夜风瞬间灌入,带来一丝凉意。下一秒,连珹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他从车座上打横抱了起来!

“啊!” 她短促地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以防自己掉下去。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席镜生,你还在发烧!” 连珹踢了踢腿,又怕伤到他,不敢用力,只能压着声音急切地低喊。

席镜生却仿佛感觉不到高烧的虚弱,抱着她大步流星地穿过花园的石径,朝着灯火通明的别墅大门走去。他的脚步很稳,手臂有力,只是呼吸因为高烧和动作而略显急促,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她。

席镜生低下头,滚烫的嘴唇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那温度烫得她微微一颤。他沙哑地笑了一声,“别动……Margot给老公……降降温。”

∞

被那滚烫的怀抱牢牢钳制着,连珹整个人几乎是陷进了卧室那张宽大柔软的大床中央。

男人的手臂像烧红的铁链,紧紧箍在她的腰上,不留一丝缝隙。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脊背,每一次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和灼热的皮肤,都像沉重的擂鼓,一下一下,清晰地撞击在她的蝴蝶骨上,震得她心尖发麻。

连珹被他身上异常的高温焐出了一身黏腻的汗,额发湿漉漉地黏在脸颊边,后背的丝绸衬衫也贴在了皮肤上,很不舒服。

她用手肘往后,试图抵开他沉重的压迫,却像是抵在了一堵烧得滚烫的石墙上,纹丝不动。

“席镜生!”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冷静严厉,却因为被他紧紧困在怀里而带上了几分气急败坏的喘息,“你生病了!烧糊涂了吗?快放手!”

他的回应是更紧的拥抱。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后颈最敏感的那片皮肤上,贴上了她耳后那块薄薄的肌肤。他固执而含糊地吐出一个字:“冷。”

话音未落,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半分,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嵌进他滚烫的胸膛里。

连珹被他勒得闷哼一声,肺里的空气仿佛都要被挤压出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浓密的长睫毛刷过她的耳廓;能感觉到他喉结正随着他吞咽的动作,轻轻擦过她的肩胛骨……

他整个人的重量都沉沉地压在她身上,滚烫,坚实,像一座正在濒临喷发的火山。

连珹艰难地偏过头,借着床头暖黄色的灯光,终于看清了他此刻的样子——

平日里那双总是锐利清醒的桃花眼,此刻眼尾烧得绯红,氤氲着一层水汽,迷离而脆弱;喉结上下滚动,皮肤透出不正常的红晕;敞开的黑衬衫领口下,线条分明的锁骨也泛着红,皮肤底下仿佛有一层薄薄的火在流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易碎的美感。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席镜生。

在她记忆里,在她所有隐秘的仰望和漫长的追逐里,他永远是挺拔的、游刃有余的、仿佛百毒不侵的。

他可以在谈判桌上谈笑间决定亿万资金的流向,可以在觥筹交错中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滴水不漏,甚至在她面前,他也总是将一切情绪和弱点都隐藏得很好。

可此刻,这个强大到近乎无所不能的男人,正发着高烧,脆弱得像一片轻轻一碰就会碎裂的古老丝绸,固执又蛮横地蜷缩在她怀里,汲取着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温暖。

一股莫名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连珹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她的声音忽然就带上了哽咽,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那里面无处安放的担忧和后怕:“混蛋……你快松开我……你在生病,烧坏了脑子,我怎么……怎么跟董事会交代……”

最后半句,与其说是理由,不如说是她慌乱中抓到的最蹩脚的借口。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心慌,觉得他烫得吓人,觉得再这样烧下去,他会出事的。

席镜生听到了那细微的哽咽,抬起烧得泛红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泪眼。

他伸手去够她的泪,指尖滚烫,动作却轻得像在碰一碰就会化的初雪。他凑过去,用嘴唇接住那一滴从她睫毛上滑落的泪,尝了一下,然后笑了,声音沙哑而餍足:“让那些人都滚……”

男人的拇指轻轻地按在她微微颤抖的下唇上,阻止她可能出口的反驳,目光锁住她的眼睛,语气是笃定的:“珹珹,你担心我,对不对?”

他用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那双烧得迷离的桃花眼里,却迸发出惊人的专注和渴望:“说你爱我。说……你也要我。”

连珹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英俊的轮廓因为高烧而染上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离,嘴唇干涸,额发被汗水浸湿,几缕凌乱地贴在额角。他在发烧,意识可能都不太清醒,他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要求什么。

可正因为这样,这些话,这些直白到近乎卑微的索求,才更像是一头被他用理智、用算计、用漫不经心的风流外壳囚禁了太久的困兽,终于趁着主人理智防线崩塌的瞬间,不管不顾地冲破了牢笼,嘶吼着露出最真实也最脆弱的獠牙。

连珹的心脏又酸又胀,几乎无法呼吸。

忽然之间,她放弃了所有徒劳的挣扎。紧绷的身体瞬间软化下来,抵在他胸前的手肘也卸了力。她伸出双臂,反手环抱住了这个滚烫的男人。

这个她默默仰望了十二年,用整个青春去追逐他学术背影的男人;这个她以商业联姻为名嫁给他,却将一颗心卑微捧上又被他无意践踏的男人;这个此刻因为一场高烧而脆弱不堪,像个孩子一样赖在她怀里索取温暖和承诺的男人。

连珹把下巴轻轻搁在他汗湿的发顶上。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伤却又凶巴巴不肯松口的困兽:“你……先松开一点。你还在发烧,得看医生。你快点松手,不然……不然我真的走了,再也不理你了。”

明明是威胁的话,说出来却毫无气势,反而带着近乎哄劝的温柔。

席镜生身体僵了一瞬。他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放弃抵抗,更没料到她会回抱住他。虽然话语依旧带着推拒,但那怀抱的温度和力道,是真实的。

他烧得昏沉的脑袋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安抚了。他餍足地叹息了一声,滚烫的脸颊在她颈窝里依赖地蹭了蹭,像只终于得到主人抚慰的大型犬。

席镜生抬起另一只手,在她柔软的发顶上,轻轻地拍了两下,“乖。”

与此同时,那紧紧箍在她腰间、几乎让她窒息的手臂,终于松动了几分,虽然依旧圈着她,却不再那么用力,给了她一丝喘息的空间。

连珹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像一尾灵活的鱼,从他松开的臂弯里滑了出来。

一获得自由,她立刻伸手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语速很快但清晰地交代陈伯立刻联系家庭医生,并准备退烧药和冰袋。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看向依旧陷在柔软被褥里的男人。

他仰面躺着,黑衬衫的领口被她刚才的挣扎扯得更开,露出大片泛红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锁骨上赫然留着几道新鲜的红痕,是她刚才情急之下不小心抓出来的。

眼尾烧得绯红,嘴唇也干涸起皮,但嘴角却弯着一个餍足而得意的弧度,像一只终于成功把觊觎已久的月亮叼回了自己窝里,正心满意足舔着爪子的狐狸。

连珹站在床边,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头发散了,睡裙的扣子也在刚才的纠缠中歪了一颗,脸颊因为着急和刚才的亲密而泛着红晕。但她的眼神已经彻底清醒过来,蓝灰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清澈而冷静。

她看着他那副“奸计得逞”的得意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男人……真是。

生了病也不忘算计她,发着高烧还要逼她说爱他,用最脆弱的姿态,行最狡猾的攻城略地。

她深吸一口气,弯腰一把扯过旁边另一床柔软的羽绒被,带着点泄愤的力道,“哗啦”一下,将他连头带脸,严严实实地盖住了。

也盖住了他那副让她心跳失序又无可奈何的得意表情。

眼不见为净。

连珹转身径直走向浴室,去给他拧冷敷的毛巾。

账,明天再算。

现在,先把这个烧糊涂了、就知道胡闹的混蛋体温降下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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