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颠倒黑白,试图把责任全推到司晗身上。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小声的议论,很多人确实只看到司晗浇水,并没注意到水瓶是怎么翻的。
实验中学的老师脸色有些难看,看向司晗,又看向北城的老师,意思很明显。
就在气氛僵持,男生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以为能混淆过去时——
“你可真会倒打一耙。”
谢聿宁向前半步,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男生:
“第一,水是你撞翻的。在场至少十几个人看见你故意用肩膀撞向记分台,如果需要,可以调监控,”
他语速平稳,却字字如钉。
5号脸色一变,想反驳,谢聿宁却不给他机会,继续道,声音更冷:
“第二,你撞翻水,泼湿我同学的衣服和记录表,非但不道歉,反而用带有侮辱性的词语当众挑衅,这是人身攻击和公开侮辱,周围的所有人,都是人证;”
周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谢聿宁。
“第三,”
谢聿宁的目光扫过5号湿漉漉的头顶,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他浇你水,是在你实施挑衅和侮辱行为之后。这是对你行为的即时反应,是‘果’。而你撞翻水、出言不逊,是因。”
“有因才有果,因果顺序,也需要我教你?”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裁判和两位老师,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老师,裁判,事情经过清楚明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所以,他必须为他故意冲撞,公然侮辱我校同学,以及试图动手打人的行为,向我校的司晗同学正式道歉。”
“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和比赛纪律要求。”
一番话,条理清晰,因果明确,逻辑严谨。
周围的学生,无论是北城还是实验中学的,都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谢聿宁的眼神多了几分惊异和佩服。
实验中学老师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
“对……对不起。”
5号见情势不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眼神躲闪。
“没听见。”谢聿宁不依不饶,声音更冷,
“大声点,还有,对着他说。”
在周围一片寂静和注视下,5号屈辱地咬了咬牙,转向已从谢聿宁身后走到一侧的司晗,提高了音量,却依旧带着不甘和僵硬:
“对不起!行了吧!”
司晗漂亮的桃花眼冷冷地扫了男生一眼,那目光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甚至有些碍眼的杂物。
他没有回应那句道歉,只是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揪得皱巴巴的衣领,指尖抚平上面的褶皱。
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冷傲。
亳不掩饰的沉默和无视让5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裁判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人群逐渐散开。
谢聿宁侧身看向司晗,声音瞬间低了八度,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和关切:
“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司晗抬眸摇了摇头,声音平淡:
“没有。”
马上要上场了,谢聿宁走到场边拿起毛巾和水,胡乱擦了把脸,仰头灌了几大口水,喉结剧烈滚动。
队友们呼啦一下子全围了过来,拍着他的肩膀。
“你小子,牛逼!刚才太帅了!”
“妈的,那小子早该教训了!”
“就是,打球那么脏…”
谢聿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说了。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记分台后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上。
司晗重新拿起了笔,微微低着头,侧脸在顶灯下显得清冷而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