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晗心里暗啐了一声，然后面无表情地松开手。

空瓶子“哐当”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抬起眼，看着眼前落汤鸡一样狼狈的男生，冷玉般的声音穿透了瞬间死寂的空气，

“现在，看见了？”

男生猛地回过神，巨大的羞辱和暴怒瞬间冲垮理智。

他眼睛赤红，额头青筋暴起，猛地伸手，狠狠揪住了司晗的衣领，

“我操你妈！！！”

另一只手则高高举起，眼看就要落下！

“放开他！！！”

随着一声近乎狂暴的怒吼，一道蓝色的身影猛冲过来。

是谢聿宁。

他甚至没等放下手里的毛巾和水，就直接撞开了挡路的椅子。

在男生的拳头落下之前，他闪电般出手，一把死死攥住了那人揪着司晗衣领的手腕！

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凛冽的凶狠。

“啊——！”

男生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谢聿宁的手像铁钳，捏得他腕骨咯咯作响，剧痛瞬间让他松开了手，脸都扭曲了。

谢聿宁却看都没看他，另一只手迅速将司晗牢牢护在自己的身后。

他盯着5号男生，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回荡在突然变得极其安静的篮球馆里：

“敢动他一下试试？”

简单的几个字，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和毫不掩饰的威胁。

那不是少年人之间普通的放狠话，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绝对的宣示和保护。

男生被他这骇人的气势震慑住了，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想骂什么，却在对上谢聿宁那双冰冷凶悍的眼睛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队友们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上前将他们拉开，低声劝着。

裁判和两边的老师也匆匆赶了过来。

实验中学的老师皱着眉，想打圆场；北城的体育老师则一脸严肃。

谢聿宁背脊挺得笔直，面对着裁判和老师，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寸步不让，

“他故意撞翻水，侮辱我的同学，还试图动手打人，必须道歉。”

然后目光转向惊魂未定的5号，眼神依旧冰冷：

“你，道歉。”

场馆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没想到，平日里阳光开朗，人缘极佳的谢聿宁，此刻为了身后的那个人，竟会如此强势和冰冷。

司晗的视线被谢聿宁结实的手臂和宽阔的后背完全挡住，只能看到少年那紧绷的下颌线和侧脸凌厉的线条。

他微微垂下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所有翻涌的、复杂的情绪。

“道歉。”

谢聿宁又冷冷地重复了一遍，带着沉甸甸的压力，让原本想打圆场的实验中学的教练咽回了嘴边的话。

北城中学的体育老师看着谢聿宁那罕见的强硬姿态，又看了眼他身后神色冰冷，衣领凌乱的司晗，最终什么也没说。

男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头顶和肩膀湿漉漉的，水珠还在往下滴，狼狈不堪。

突然，他指着自己湿透的头发和衣服，又指向司唅，对裁判和实验中学的老师喊道：

“是他！是他拿水浇我的！大家都看见了！该道歉的应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