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对他极尽荒唐,纵情恣意。
因为他不知道谢聿宁会在他身边多久。
人人都说他不祥。
连父母亲也不喜欢自己,旁人又怎会真的喜欢。
果然,在那晚无意中听到了谢聿宁说的那些话后,他便用最决绝的方式,将两人之间的牵绊亲手斩断了。
甚至都没有勇气去求证。
他不敢。
而后便独自远赴伦城。
在伦城的五年里,司晗的生活就像一张绷紧的透明薄膜——看似平整,内里却蠢蠢欲动。
白天,他神色平静,一切都滴水不漏。
仿佛那座远在东方的城市以及城市里的那个人,早已被妥善封存,不再搅动他的心潮。
可每到沉入裹着湿冷雾气的黑夜,宿舍窗外的路灯晕开一团模糊的光时,白天的盔甲便片片纷落。
那个人的身影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带着南方夏日特有的潮热气息和阳光下汗水的晶莹。
然后他会想起他们一起骑车穿过老街,风鼓荡起的校服;
想起他抢过自己喝过一口的带着冰雾的汽水,再笑得眉眼弯弯地渡到他的口中;
想起只要自己一个眼神,那人便会巴巴地凑上来,笑得没心没肺;
想起自己在被他掐着腰弄得狠了时忍不住流泪,那人俯身用唇舌亲亲他的眼角后越发疯狂的律动……
他就常常这样怔怔地想着他。
听邻侧教堂的钟声敲过凌晨一点,两点,三点。
他断了所有人的联系,任自己在异国游荡,像一缕孤魂。
其实那几年里,有很多人试图走近他。
尤其左昀,甚至从北城追来了伦城。
但他总是客气地拒绝,界限划得清晰分明。
他就这样在荒芜的心里筑起了一座孤岛,拒绝任何船只的停靠。
那些年,伦城斯大的学生们都在传,那个叫司晗的谜一样的异常漂亮的东方男人,是如何地拒人于千里,不解风情。
毕业后,司晗顺理成章地留在了伦城。
直到一周前,他从管家成叔欲言又止的闪烁其词中得知——
谢聿宁,似乎要订婚了。
他的第一反应起初是麻木的,根本感觉不到痛;
可渐渐地,订婚那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反反复复地戳进他的心里。
一些想象中的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涌现:
那人穿着挺括的礼服,眉眼依旧锋利,却格外温柔地为另一个人戴上戒指……
那种迟来的、却凶猛到足以摧毁所有防线的剧痛崩裂开时,只有鲜血淋漓的不甘和恐慌。
回国的决定司晗几乎是在一瞬间做出的。
他平静地处理了伦城的工作,平静地订了最快的航班。
直到坐在飞机上看着下方逐渐缩小的伦城土地,所有的情绪才化作泪水肆意奔涌。
不是因为离开这座城市的不舍,而是因为那场即将奔赴的久别重逢。
谢聿宁,如果我注定无法幸福,那至少,让我看见你幸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