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年,冬阳也在音竞类节目中崭露头角。
因音色独特,辨识度高,不久便积攒了十分可观的人气,甚至一度在网上被评为“本节目最令人惊艳的声音”。
在最后的总决赛拿到冠军后,冬阳紧跟着就推出他打磨了两年的新专辑,《子午线》。
一部带点后启示录调性的概念专辑,主打歌的mv由他的好兄弟简时一友情出演。
在mv中,饰演者身穿黑色风衣,踽踽独行于地表最高峰的边缘。
狂风席卷,衣袂翻飞。
身后是未知星体普照下强大而耀眼的曙光,脚下是被文明遗落的废弃车轨。动力不足的列车在另一条并行的弃轨上苟延残喘地跑着。
这是一个正在被时间解构的旧世界。万籁俱寂,天地一人。可他单手插兜,分明又像个毅然决然、气定神闲般走向轮回的逆行者。
镜头拉近,他脑后的芯片响起一个机械化的电子音。
“身体阈值已达上限。警告。身体阈值已达上限。警告......”
额角溢出鲜血。他若无其事地掐掉芯片。
继续头也不回地走向他的目标点。
下一秒,世界开始崩塌。
......
专辑发布当天,简时一这段占比不大的出镜被各大娱乐媒体单独拎出来反复转载,意外引爆了全网。
讨论他本人和mv拍摄的话题热度比歌曲本身还高。
接到阿尔打来念叨试镜的电话时,简时一正在某条街上的一家咖啡店里买咖啡。以前常去的公司楼下那家碰巧歇业,而他现在对咖啡上了瘾,一天不喝都不行。
街上人很多,天很冷。
他一头应着电话那边字叮句嘱的阿尔,一头伸指在柜台上的选品单上轻轻一点。负责点单的店员是个手控,没忍住多看了一眼,而后点头微笑表示明白。
付了钱后简时一往旁边走了两步,给身后的人让道。等阿尔交代完几项工作事宜后,简时一挂断电话,继而听见身旁那两名女生在讨论刚收官不久的《金声》,也就是冬阳参加的那个音竞类节目。
其中一人剧透本季冠军是冬阳,而另一人还没看到总决赛的部分,闻讯忍不住感慨了一声,虽认为实至名归,但还是替排名第二的澄和惋惜了一下。
“听说澄和第二季还会来呢。”
“是吗。”
“冬阳今天出的那个新专你听没听?”
“啊,他出新专了?”
“是啊,都上热搜啦。我跟你说,他那mv里面有个男生长得超级超级帅。”
“真的假的,给我看看。”
随后不久,就听见两个女生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低呼。
......
初次试镜,简时一的演技还很青涩。
但导演看中了他的外形条件,退而求其次,给了他一个背景板式的小角色。好在小角色的戏份要求不高,最终呈现的效果还算不错,也还算是片能撑场面的绿叶。
那部戏的男一号碰巧是何越。每次轮到何越上场演戏的时候,阿尔都会把暂时没戏,不知道在剧组哪个犄角旯旮晃悠的简时一给拽过来,让他好好看看别人是怎么演戏的。事后还要他写心得,作总结。
简时一感觉自己一度回到了高中被检讨书支配的那段时间。
......
何越比他早两年入行,是正儿八经的戏剧学院的毕业生。
温文尔雅,为人和善。在剧组两个月待下来,简时一觉得这位和其他演员不同,人前人后没什么两样,只是始终给人一种淡淡的距离感。
杀青后,阿尔并不急着给简时一继续安排其他试镜,而是根据他的短板,认真给他计划了后续针对性的练习。
阿尔说多演角色是能出头快,但只有功底扎实才能走得远。这个圈子除了背景要硬实力也要硬,甚至要更硬,让简时一耐心打磨演技。
期间又演过几个角色,人设性格各不同。阿尔有意缩小他的舒适圈,尽量不让他演重复的角色。演不好,在剧组偶尔也会被骂,但往往能从中获取经验。如果有高水平的导演或是演员同行在一旁多加指点更是容易突飞猛进。
就这样,他最终在一部民国悬疑剧《荒腔走板》里饰演一名性格古怪的精分推理家,贡献出了被网友戏称为“夺舍般”的演技。
一鸣惊人。一炮而红。
之后就忙了起来。
剧本、代言、综艺纷纷向他递来橄榄枝。原本只需费心顾一个何越的阿尔现在又因突然加上另一个意外爆红的简时一被迫变得手忙脚乱起来,十分不得闲。
往日那张一脸福相的胖脸上多了不少疲色,连轴忙了一段时日后居然比以前清减了不少。
何越也还是一如既往地和简时一保持着相当普通的同事关系。自上回一同跟过组后,简时一本以为和他关系还算不错,可没想到后来在一次外场上碰见时,何越竟仿佛从不认识他似的,礼貌得像是初次见面,一下子整得简时一还有点郁闷。不过何越倒是全程大大方方,谈吐自然。事后简时一想:“不熟就不熟吧,总比有仇好,至少还能搭句话不是。”
经此一遭,简时一越发怀念起培训那会儿和冬阳混一块的日子。这样一比,冬阳可真是这个圈子里少见的活人,贱得可爱。
但简时一对何越的看法彻底改变于后续发生的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