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要听的,实在是你们讲得太响了。”
语毕,八卦堆像是突然被静了音,寂静无声。
三人瞪了瞪眼,都没想到这是个男高中生,个高肤白,长得十分打眼。
几个人一时看呆了,宛若几尊木雕,简时一不明就里,顺带推销道:“买烤肠吗?”
三人中的一人率先回过神来,把头凑到烤肠摊一看,什么东西!乌漆嘛黑!
于是好心提醒他:“那个,你的肠焦了......”
闻言,简时一低头一看,神色凝滞。还好张美莲不在这,不然他就打脸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走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时牧背着书包,一个人不紧不慢地撑伞走着。下课后他在教室多待了会儿,成功避开了校门口拥挤的人流。
简时一正忙着处理烤焦的淀粉肠,时牧走出校门,看见那件熟悉的老头背心,率先认出人来,脚步微顿。
由于对简时一有着过分热情的印象,时牧选择视而不见,默默右拐走向远处的公交车站。
没想到这时候简时一正好抬眼,看见了他。
“小棕毛?”
时牧停下脚步,缓缓扭头看他。
“哟,真是你,这发色还真是好认。”
简时一忽而想起捡钱的事,朝他招招手:“你过来一下。”
时牧不大情愿地走了过去:“什么事?”
简时一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十,递给他:“喏,上回赖子捡走的钱我要回来了,给你。”
时牧没想到他真去找人要了,微微一愣后接过钱,道:“谢谢。”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张钱不是自己原来的那张。
这张要新很多。
“要来一根吗?”
简时一笑嘻嘻地指了指淀粉肠,二次推销。
时牧低头瞥了一眼,方才烤焦的肠已经被简时一处理掉了,所以烤肠机上瞧不出任何异样。
权当做帮他要回零钱的感谢,时牧默默地从兜里掏出两块钱,放在他的收钱盒里。
“不用钱,哥哥请你吃。”简时一笑了笑。
两枚冰冷的硬币带着点雨水落回时牧的手心。
简时一仔细地烤着肠,时牧站在他摊前撑着伞,默默地等着。
一时间,除了四周的嘈杂声,只剩下雨打在伞面的闷声。
这次的烤肠色泽金黄,香味诱人,眼看快要成功,简时一问:“刷什么酱?”
突然间,一辆速度飞快的摩托车疯狂鸣笛打不远处冲来,简时一立即抬眼,眼看那摩托车就快要撞到时牧,迅速伸手揪住他的校服衣领往自己这边一拽,电瓶车也在这一瞬间猛地贴着时牧的后背擦了过去!
惊魂未定,简时一又惊又怒地追着那人骂:“喂!你他妈吃错药了?没看见人啊?”
骂音刚落,小臂顿时一阵火燎疼,简时一下意识“嘶”了一声,抬手一看,是刚才揪时牧的时候不小心烫到烤肠机了。
烫伤的部位浮着红,和周围的皮肉对比鲜明。
时牧捕捉到他吃痛的表情,蹙眉向他抬起的手臂看去:“哥哥,你没事吧?”
简时一立即放下手臂挡住伤口,回他:“我没事,你呢?没伤着吧?”
时牧摇头。
没想到那辆摩托车是个打冲锋的,不一会儿,一辆接一辆的摊车也疾速驶过简时一的烤肠摊,风驰电掣,带起一阵夹着雨的风。
炸串,手抓饼,关东煮......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由于雨下得实在太大,简时一听不清他们究竟在喊什么,只剩一张张略显匆忙的脸从身前一一掠过。
直到三秒后那声刺耳的警笛于近处凭空炸现。
简时一才算明白大家在慌什么。
城管来了!
这谁不跑!
而且这辆车如果被缴掉的话他可能会被张美莲收拾得很惨。
巡查车越开越近,简时一三下五除二地收拾好东西,头也不回地问时牧:“你跟我一起走吗?”
时牧的视线落到电动小三轮拥挤的空间,礼貌回道:“不了吧。”
空耳的简时一:“好的那一起。”
“......”
语毕,简时一将时牧连人带书包拉上车,而后迅速拧动车把手起步飞出,将快咬到屁.股的警笛甩在了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