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时一载着时牧一路开到网吧门口的时候,方词绝正好给他发了条短信。
【还没到?】
简时一懒得摁键回他,直接朝门口吼了一嗓子:
“到了!”
正在前台盯监控的牛三被他吓得一激灵。
片刻后,又是一条短信。
【二楼靠窗。】
下了车,时牧朝他道:“哥哥,那我先走了。”
“你去哪?”
“回家,写作业。”
“哦......那你刚刚怎么说要和我一起走?”
“......”
两人都被雨打湿了,简时一看了眼他潮湿的发:“先别走,你头发湿了,我找老三借个吹风机。”
简时一走到前台和牛三打了个照面,牛三是个一米九的大高个,又黑又壮。
“老三。”
“呀,小简来啦。”牛三抬了抬眼。
“你这有没有吹风机?”
“有,杂货间里货架第二排,自己拿吧。”
“好嘞。”
简时一走进杂货间,在货架的第二排找到吹风机,出来的时候见时牧仍站在门口,于是朝他招了招手:“愣着干什么,过来。”
时牧缓缓走了过去。
简时一找了个电插口把吹风机插上,正要下意识帮时牧吹头发,手伸到半空又收回:“你自己来吧。”说完把吹风机给了他便上了二楼。
下雨天闷,老八的网吧又没装空调,于是二楼的整排吊扇都在奋力工作,转得比发动机还响。
泡面味和汗酸味混在一起,那酸爽,很难不让人皱眉。
简时一在二楼靠窗找到了身穿江二校服的方词绝。
“嗨简哥!”
“简哥好!”
俩声音一浑厚一尖锐,简时一冷不防被吓了一跳,这才发现方词绝旁边还坐着两个人,一胖一瘦,正笑着跟他挥手招呼。
是之前在网吧打游戏认识的葛大壮和罗子,附近职高的。
“你们两个怎么也来了。”
方词绝刚结束一把,摘了耳机:“路上碰见的,就顺道了。”
葛大壮和罗子顺从地点了点头,简时一“哦”了一声,伸手去抽椅子坐。
“简哥,你头发和衣服怎么湿了?”
“路上被雨打的,没事,一会儿就干了。”
刚坐下没多久,正盯着电脑屏幕的简时一被人拍了拍肩,他转头看去,竟是时牧。
简时一微微一愣,诧异地摘了耳机:“你还没走啊?”
时牧的头发已经干了,他默默把车钥匙递给简时一:“你忘拔车钥匙了。”
简时一跟失忆了似的盯着那把车钥匙,默默掏了掏空空如也的裤兜,一顿。
“一着急给忘了,谢谢啊。”他伸手接过。
时牧看了看他旁边坐着的几人,转身走了。
“简哥,这谁啊?”罗子看着时牧的背影,好奇道。
简时一回他:“住我对面一小孩。”
“真稀罕。他头发是棕色的哎,是混血吗?”
“不清楚,应该吧。”
“罗子你愣着干啥呢,快奶我啊!”葛大壮喊道。
“哎呀,别叫,来了。”
四人的神经因岌岌可危的游戏局面紧绷着,一时间鸦雀无声,只剩下高频率点击鼠标和敲击键盘的声音。
激战片刻后。
“赢了!”
葛大壮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罗子皱眉捂住耳机,方词绝摘了耳机:“得,我去趟卫生间。”
“不是吧词哥,这才玩了一把呢。”葛大壮嘟囔道。
简时一:“懒人屎尿多。”
方词绝去厕所后,葛大壮撺掇着简时一又开了一局,没想到这把中途掉线数次,画面也延迟得离谱,频频卡顿。
葛大壮被连杀三次,惨叫连连,只有简时一还稳如老狗地苟着。
“哎哎哎大哥大哥,别......靠!”在死了四次后,葛大壮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葛大壮你能不能别咋咋呼呼的,喊得我耳朵都疼了。”罗子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