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与牧灏相识不久，但也能感受到牧灏的真诚与善良。更何况，牧灏是为了救他的姐姐而死。这份恩情，他永远不会忘记。

"姐姐，"他轻声道，"牧灏他……不会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许聆星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许琉璃蹲下身，与她平视："姐姐，他说要替哥哥保护你。他做到了。他是笑着离开的。"

许聆星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笑着离开的……可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他……"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冰棺，仿佛在抚摸牧灏的脸庞。

"小弟，你放心。"她哽咽道，"姐姐一定会替你报仇。一定会让映星门付出代价。"

许琉璃握住她的手："姐姐，我陪你。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

许聆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二十年了，她一直孤身一人。如今，终于有人陪在她身边了。

"琉璃，"她轻声道，"谢谢你。"

许琉璃摇头："姐姐，你我是亲姐弟，不用说谢。"

他顿了顿，又道："姐姐，牧灏的事，我已经通知金山寺了。明界法师说，他会为牧灏主持法事，让他早登极乐。"

许聆星点了点头："好。"

她再次看向冰棺中的牧灏，轻声道："小弟，你先在这里安息。等姐姐报完仇，就来接你回家。"

又过了两天。

许聆星的身体渐渐恢复，虽然还无法动用全部力量，但至少能够下地行走了。

这天傍晚，她独自来到后山的一处悬崖边。

悬崖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深不见底。江风吹来，带着丝丝凉意，吹动她的衣袂猎猎作响。

她站在崖边，望着远方的夕阳，神色复杂。

"姐姐。"

许琉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聆星没有回头："琉璃，你说……天梁和牧灏在九泉之下，能相见吗？"

许琉璃走到她身边，同样望向远方："能的。哥哥泉下有知，一定会好好照顾牧灏的。"

许聆星苦笑："是啊……天梁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琉璃，我想回西津派。"

许琉璃一愣："姐姐，你……"

许聆星转过身来，看着他："玄罗敬天酒被抢走了，我必须把它找回来。那是西津派的镇派之宝，不能落入外人手中。"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厉青冥临死前说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他说天梁的传承分成了两份，一份在我这里，另一份被封印在秘密之地。我必须找到那份传承，完成天梁未竟的事业。"

许琉璃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姐姐说得对。玄罗敬天酒关系到西津派的存亡，必须尽快找回来。"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姐姐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不如等几天再走？"

许聆星摇了摇头："来不及了。厉青冥抢走神器，肯定有更大的阴谋。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她看向远方的天际，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天梁，小弟，"她轻声道，"看着吧。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一定会找到真相。"

许琉璃站在她身旁，默默地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二十年的隔阂，在这一刻，终于开始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