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金山寺，后山禅房。

许聆星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之处，是一片素白。

白色的帐幔，白色的被褥，白色的蜡烛……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片哀伤的气氛中。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是许聆星体内残留的伤势所致。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

"你醒了？"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许聆星转头望去，只见许琉璃坐在床边，双眼布满血丝，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他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担忧，眼眶红红的，显然哭过。

"琉璃……"

"姐姐，你终于醒了。"许琉璃的眼眶一红，声音哽咽。

他紧紧握住许聆星的手，仿佛生怕她会再次消失。

许聆星看着弟弟憔悴的模样，心中一阵酸涩。

二十年了，当年的小少年已经长成了大人。可他对她的牵挂，却从未改变。

"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许琉璃道，"大夫说你透支过度，需要好好休养。"

许聆星点了点头，正要询问牧灏的情况，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猛地坐起身来，四下张望。

"小弟呢？牧灏在哪里？"

许琉璃的脸色一暗。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指向房间的一角。

许聆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角落里摆放着一口冰棺。

冰棺中，牧灏静静地躺着。

他的面容安详，仿佛只是在沉睡。可他那苍白的脸色，却昭示着他已经永远不会再醒来。

"小弟……"

许聆星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踉跄着下床，跌跌撞撞地走向冰棺。

许琉璃想要扶她，却被她推开。

她扑到冰棺前，趴在透明的棺盖上，泪如雨下。

"小弟……小弟……"

她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悲伤。

三天前，牧灏为了保护她，燃烧本源之力，最终油尽灯枯。临死前，他还在笑着安慰她，让她不要哭。

"姐姐……替我……告诉哥哥……我做到了……"

这是他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许聆星伏在冰棺上，泣不成声。

她想起了与牧灏相识的点点滴滴。

西津渡口的初遇，茶馆里的并肩作战，山神庙中的倾诉……还有他叫她"姐姐"时的笑容，那么温暖，那么真诚。

"天梁，小弟……"她哽咽道，"都是姐姐没用，保护不了你们……"

许琉璃站在一旁，同样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