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凯莎和凉冰的5倍投票权、两个风投的3倍投票权应该是需要在董事会里走流程的，上一章里忘记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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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静止，艾米莉的动作在眼中变得虚无缥缈，周围充斥着的劝阻声被细化成了一缕缕刺耳的电波。

凉冰看着鹤熙侧着身子，背对着自己举着手，凯莎就坐在她旁边——她知道凉冰一直在盯着，于是她的目光从鹤熙身上缓缓转移到了会议室外，与凉冰震惊的眼神四目相对。

凯莎望着她，突然微微挑动了一下眉毛，这个动作将那份掩藏在冰面下的贪婪和野蛮瞬间释放。

看清了吗？只要我想，我能毁掉你的一切。

“懦夫！”

凉冰没有理会凯莎的挑衅，她被突如其来的背叛刺激得血气上涌，猛地推开会议室的门冲了进来，然后快步走到鹤熙面前，一把揪住了她的领子：“除了我还有谁肯帮你擦屁股？啊？鹤熙？说话！”

凯莎的保镖前来阻拦，却被凉冰不管不顾地咒骂。

“董事会会议正在进行，您不能出现在这里！”

“滚开！”

“您现在必须待在休息室，您这样做违反了法律程序！”

场面一片混乱，凉冰被保镖从会议桌前硬生生推到了门外，她一巴掌拍掉了保镖的手，搡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艾米莉，从他俩之间的缝隙中伸出一只胳膊指着鹤熙和其他几个投赞成票的人。

“我每天只在办公室睡三个小时，除了吃饭上厕所就是工作，眼看快要成功了，却要被你们这群见不到钱就要撂挑子的软蛋罢免？”

她近乎崩溃，咆哮着伸出中指比向在座的几个董事。

“操你们所有人！”

“一切都要按照公司章程决定，这是董事会的集体决策——”其中一个独立董事忍不住站起身来。

“闭上你的臭嘴！”

“嘿嘿，冷静！”另一位独立董事抬手示意。

一旁的博尔顿摘下眼镜，低着头一言不发。鹤熙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领口，表情像只抖败了的公鸡。凯莎则全程目睹了这场混乱，她两只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掌交叉握拳，半副面容掩藏在手下，两只眼睛盯着凉冰的一举一动。

这副带着审视的目光被凉冰捕捉到，她愤怒地质问凯莎：“看什么？你难道怀疑我跟鹤熙在唱双簧吗？”

凯莎旋即移开了视线，她不置可否，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转过脸，用眼睛上下扫描了一遍凉冰，然后又看向鹤熙。

“那么……我先重申一下投票结果。”凯莎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个座位，坐到了CEO的位置上，顺便抬手打发走了阻拦凉冰的保镖，“反对罢免莫甘娜CEO职位的：杰夫，1票。赞成的：比尔，弗兰克，伊丽莎白，还有鹤熙。一共4票。”

她说着，顺便给鹤熙使了个眼色，见对方没有否认，便低头捏了捏眉心，沉默了几秒后对凉冰说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行刑前再问一遍囚犯有没有什么心愿之类的？”凉冰叉着腰盯着她，突然笑着摇了摇头，“我不在乎，但我告诉你们，我的新公司以后绝对不要你们中央街的人！”

凯莎眨眨眼看着她，对这番话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愠意。

从青年时代开始，她就已经学会如何碾压对手，用各种手段让他们痛苦、尖叫、哀嚎，让这些人后悔跟自己作对。她热爱宰杀敌人，然后再将他们血淋淋的脖子和剖开的肚子展示出来。

凯莎像头会喷火的怒龙，孤独地盘坐在堆成山的金银财宝上，冷酷地注视着任何想从自己这里分一杯羹的人。直到最后……这股庞大的力量逐渐演变成了一种无差别的变态试探——看到一个人就想要进攻他的底线，看看对方能不能经受得住自己的打击。

过了片刻，凯莎的表情终于松动。

“You fucked up ,right？”

她讥讽地看着凉冰，微微压低了下巴，眼神像利刃一样贴着眉骨射出去，狠狠戳中对面的人。

“You're fucking loser.”

凉冰握紧双拳，泪水逐渐蔓延上眼角，但掩盖不了那层埋藏在心底的深深的恨意。

凯莎早已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也早已布好了陷阱，她就是要看着对方自作聪明，在一通精心地运作、分析之后，再心甘情愿地踏进去。

她像玩弄猎物一样，摆布，戏耍着自己的妹妹，并且乐此不疲。

会开到了这个地步，董事会里的所有人除了凯莎，没有一个人想再继续呆在这个地方。

毫无疑问，这里不是天城媒体集团的董事会，凯莎无所顾忌地展示权力，相当于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但过了一会儿，凯莎眼中的锋芒渐敛，她看了一眼腕表，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随后对充当董事会秘书的语琴说道：“我还有个媒体项目的会议。”

说罢再不看凉冰，起身带着艾米莉离开了会议室。

看着凯莎的背影消失在了房间内，董事们面面相觑，时不时传来衣物磨砂的窸窸窣窣声。

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小声讨论着，要不要派个人去问问。鹤熙则皱起了眉头，她看着凉冰抱着头，一言不发地缓缓蹲在了地上，内心的情绪翻涌，张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这么过了将近一分钟，“哒哒”的高跟鞋声响起，艾米莉撇下凯莎独自返回了会议室，她探出脑袋，用那副标准的公事公办的口气说了一句：“凯莎反对。”随后便转身离开。

话音刚落，凉冰猛地抬起头，眼中还有未凝结的泪水，她看了一眼艾米莉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鹤熙和博尔顿他们。

所有人都愣住了。

凯莎反对？那这样岂不是……

几位董事的表情瞬息万变，博尔顿摸了把脸，看上去像是刚坐了一趟过山车。鹤熙面无表情地缓缓靠在了椅背上。洛瑞的眼神则在鹤熙和凉冰之间来回移动……

“那么，现在宣布投票结果。”

沉默了一会儿，语琴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里的寂静，她随后又叫来了律师，这些人需要按照法律程序，将本次董事会的集体决策写入公司章程。

“赞成票：弗兰克·沃克、比尔·罗伯茨、伊丽莎白·洛瑞、鹤熙·安吉尔。反对票：杰夫·博尔顿和凯莎·安吉尔。”她顿了顿，一边在手里的会议记录上勾勾画画，一边继续说道：“根据公司章程，赞成罢免CEO职位的票数小于法定通过门槛，此次罢免不成立。另外……根据此前的协商条款，CEO莫甘娜和董事凯莎的股东大会投票权修改为每股5倍，两位风投董事的修改为3倍，以上权益的取消日期以往后董事会协商的取消日期为准。”

话音落下，众人依旧沉默，片刻后洛瑞拿起了包，当着所有人的面起身离开。凉冰站了起来，目光落在了那张会议桌尽头的，背靠着落地窗的CEO座位上，神色复杂。

头顶的那把剑落了下来，没有斩到她的头颅，而是擦过了脸颊插在了地面上。

凯莎执剑而不裁，成为笼罩在ABAT董事会上的巨大阴影，而这种行为，似乎注定了这片阴影下的所有人要像在自贸大厦里一样，看执剑人的脸色过日子。

高级别的权力，不是按照规则给予惩戒，而是告诉敌人，自己有随时终结对方的能力。

凉冰抬起头，双手插着口袋，朝那张背靠着落地窗的椅子走去。

“该死的怪物……”

她呢喃着。

洛瑞在凯莎出办公楼大门之前拦住了她。

迎面而来的带着热气的风浪将她的头发吹起，两个金发女人面对面站着，洛瑞显然对凯莎的突然变卦感到不满，她需要确保自己代表的风投公司在ABAT董事会内的权益，而且凯莎刚刚的所作所为不仅耍了凉冰，还耍了那么多按照她的意志去投票的董事。

“很显然，这并不违法。”

凯莎回答道，她戴上了墨镜，这让她的表情变得更加不真切。

“你对我们的回复是挖星环的前CEO，我们已经同意了。”洛瑞抱着两只胳膊，“那么现在，公司的目标是执行回收计划还是优先进行常规发射任务？”

“你们已经拿到3倍投票权了，不是吗？”

凯莎觉得她在讨价还价，两人边走边说。

“董事会只需要看收益就够了，我看过中央街投行给出的分析报告，目前为止，回收项目还值得继续投入。”

“那如果下次回收仍旧失败呢？”

“我不知道。”

“我觉得我们彼此需要建立一个透明度，凯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