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渟脚步急促,钻进自家的马车里。
绘景手上握着本奇事杂谈,倏然见到殿下的身影,抬眸望来。
动作狼狈,脸颊通红。
双眸闪烁,不敢与人对视。
每次见完褚公子,殿下神色总是这般不自然,和戏本上描述的完全吻合。
绘景饶有兴味:“送出去了?”
前几日殿下特意让她和绘景搜刮库房里品质上乘的玉石,精心挑选出玉质最为剔透纯粹的一块。
亲力亲为打造出的玉笄。
虽然手法粗糙了点……
但毕竟是殿下第一次亲手制礼送给男子,其意义是卓然不凡的。
秦知渟含糊应了声:“嗯。”
绘景稍感意外,在她的认知里,殿下不会这般坦然自若应对情感。
竟然真的送出去了。
秦知渟决心咬紧牙关。
决不能跟阿景说,那个玉笄是自己偷偷塞在请帖中“送”出去的。
她可不想被阿景耻笑。
公主府的马车前脚离开褚宅,谢澄就拉着好友兴致昂然的跑到了褚宅。
谢澄一袭墨色衣衫,神清气爽。
褚子熙的目光却略过他,望向他身旁的青衫男子。
那人眉眼如水润过般清澈,嘴唇微微抿着,透着一股书生文弱气质,又有几分娇养的贵气。
褚子熙从未见过此人,便出声询道:“这位是?”
谢澄反应过来,介绍道:“这位是尹相的二公子-尹文翊,还未行冠礼。”
被唤作尹文翊的男子弯腰拱手,唤了声“霖安兄”。
褚子熙也谦逊道:“原来是相府的二公子,霖安眼拙,多有怠慢,还请见谅。”
谢澄搂着二人的肩膀,熟稔道:“都是朋友,何必拘于礼数,以后走动多了,自然熟了。”
三人盘腿而坐。
尹文翊坐在褚子熙的对面,有些拘谨,环视左右后,终于想到一个话题:“早前便听说褚府别有洞天,今日拜访才知传闻不虚。”
褚子熙懒散道:“攀附风雅罢了。”
谢澄喜笑颜开,“霖安,我就知道你定能夺魁,连中三元,路秦史上还未有过啊。”
没待褚子熙作答,谢澄又气恼道:“那日知道消息后,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过来道喜,结果我爹非说你府上客人多,没时间搭理我,叫我安分在家读书,不让我出门。”
褚子熙被他的神态逗笑了:“谢大人说的没错,这几日我家门槛都要被磨平了,你今日过来,我正好能好好招待你。”
若不是今日借那丫头的缘故,只怕他还要在府里待上一段时间。
谢澄慢声解释:“文翊这次中了探花,但大伙畏惧尹相的威严,竟是没几个人敢登门,我看他待在府里也无聊,便拉他过来了。”
尹文翊羞涩道:“有你和殿下贺喜便够了。”
谢澄苦着脸道:“我今早去接林晚卿回京,结果碰上了殿下,她说要去给朋友道喜,我还以为是去找你。”
褚子熙不动声色漾起唇角。
尹文翊却难掩失落,“想来殿下也认识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朋友吧。”
谢澄也没多想,“也是,若不是偶然撞见殿下跟城南李家的奚楚、春风楼的桂娘有所往来,我都不知道她们竟然是相识的。”
尹文翊眼眸更黯,这些都是女子,可科考只有男子能参加。
殿下认识的人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