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一件事令素心很忧愁。
这几日殿下一直闷在屋内,不是愁着脸翻阅戏本,就是坐在窗前发呆。
平日殿下便是不出府,也会在府中四处乱逛,时不时逗弄她和阿景。
可是这几天,殿下就像焉掉的茄子,整日无精打采的,看着有些郁郁寡欢。
要知道,殿下从来都是个活泼有趣,灵动聪慧的人。
无论遇上什么,她总是不失沉静坚定,从未像今日这般,颓振不起。
看来,那日她在殿下跟前添油加醋说褚公子和柳小姐之间的事效果很好。
好得让素心有些后悔这样做了。
想到这里,素心怅然若失,无力趴在亭子里的石桌上。
“你唉声叹气一上午了,实在想不通就去问殿下。”
绘景手里拿着一本游记,正在兴头上,被素心接连扰了清静,面上虽无恼怒之意,说话的声音却更冷了。
素心抬起头,满眼失落:“我也想问啊,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对上殿下目光,我就开不了口。”
绘景似是对她的回答并不惊讶,眼皮都不带动一下的,“既然殿下不愿多说,你又何必自讨无趣呢。”
“比起殿下,跟你这个冰块说话才是无趣……”
素心撇了撇嘴,双手撑在石桌上,鼓起腮帮子埋怨:“真不知道这书有什么好看的,日日看,夜夜看,也没见你有什么变化。”
绘景不为所动,只淡然道:“读书可明目。”
“是是是。”素心模仿起公主的声音和语气,“读书能明目。”
她忍不住嘟囔道,“殿下也总是这般说,但我看到这些字就是觉得困得很。”
正当素心百般无聊时,余光瞥见廊下有人影匆匆走过,正要往殿下的院落走去。
素心忙站起来喊住他:“小勺哥,你这么匆匆忙忙的,是有要事找殿下吗?”
“素心姑娘。”
听到声音,应小勺当即止了步伐,朝她微微颔首,“有客人递了拜帖,卑职正准备去通报殿下。”
一旁看书的绘景也抬眸望去,出声询道:“可是哪位大人?”
应小勺摇了摇头,蹙眉道:“若是朝中大人卑职倒也不着急了,府门外请见的,是新晋会元褚子熙。”
素心一脸惊讶:“褚子熙?”
“正是。”
应小勺微微点头,正色道:“正值科考,虽说殿下跟科考无直接关联,但就怕人云亦云。卑职只好先请褚公子在府门稍候片刻,容我先过来通报殿下一声。”
素心不解:“他不在府中复习经纶,跑公主府作甚?再说了,殿下这几日闷着呢,肯定是没心情见他的。”
绘景思忖了会,道:“平白拒客人于门外可不符合公主府的礼数,小勺哥请他进来便是。”
应小勺心里没底,但也了解绘景思绪缜密,比他更加了解殿下心思,便不再推脱,“既然绘景姑娘这般笃定,那卑职这就回去请褚公子到前厅等候,殿下那里,就劳烦绘景姑娘了。”
绘景嗯了声,起身往后院走去。
素心愣了愣,还没弄清楚情况,赶紧小跑跟了过去。
“阿景,你怎么想的呀,殿下好不容易死心了……”
绘景淡淡瞥了她一眼:“你不是一直希望殿下恢复原状吗?”
“可这也不能……”
绘景无情合上厢房木门,把素心关在门外。
素心在门口来回踱步,脑子飞快转动,却始终想不通阿景何意,很快,殿下便从屋内走出,出现在她眼前。
她呆呆望着公主,想不通殿下为何突然就起了兴致,愿意见外人了。
要知道,昨天尹公子过来时,殿下随便就打发他走了,怎么到了褚公子这里,她就愿意见了呢?
难道心慕之人的到来,真的可以改变殿下的烦闷吗?
素心想不通。
*
得知褚子熙竟然来了自己府上,秦知渟一脸疑惑,但一想到婚事,心里又有些不自在。
“阿景,你先请褚公子到竹亭稍候。”
她匆匆整理好了衣裙,带着素心走在廊桥下,又忍不住细细摸索起褚子熙登门的原因。
难不成……他也得知了那门婚事?如若皇兄真要赐婚,这也算平白折损了他的幸福吧……
短短几分钟内,秦知的思绪不着边际地乱想着,心里暗暗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想好了应对的对策。
直到……
“褚公子过来,真的只是想跟我品读文章的?”